第97章 乌林珠(97)(2/2)
紫薇的沉浮:光幕流转,显出夏紫薇满怀憧憬、身着大红嫁衣步出神武门的画面。她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期盼,坐上了前往蒙古的马车。然而画面陡然晦暗,展现出漠北苦寒之地风沙呼啸的营帐。紫薇容颜憔悴,华服不再,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座孤零零立于荒草之中的坟茔,墓碑简陋,上书“爱新觉罗氏紫薇之位”。寒鸦飞过,一派凄凉。紧接着,是小燕子风尘仆仆赶来的身影,她扑倒在坟前,放声恸哭,全无往日的跳脱,只有深切的悲伤。“紫薇!你怎么就走了啊!这破地方把你害苦了!”
尔康的末路:场景切换到京城阴暗的陋巷。衣衫褴褛、醉醺醺的福尔康被几个面目凶悍的地痞围住。一个痞子狞笑着:“福大爷?呸!欠债还钱!”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尔康抱头哀嚎,昔日贵公子的风度荡然无存。画面再闪,是躺在破庙草堆里奄奄一息的尔康,形容枯槁,身边堆着空酒坛,眼神浑浊绝望。最后归于沉寂,无人收殓的尸身被草席一卷,抛于乱葬岗,几只野狗逡巡而过。
因果的清算:画面快速切换:柳青在京城最肮脏的贫民窟角落里,蜷缩在漏风的破屋中,饿得只剩皮包骨,咳血不止,最终在无人知晓的寒夜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柳红则出现在一个富商家奢华的后院,她衣着光鲜但眼神刻薄,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训斥下人,然而下一幕却是她被一群打扮更妖艳的姬妾推搡排挤,富商冷漠地走过不再看她一眼,她的结局隐没在深宅大院的阴影里,去向不明。农妇张氏一家在原籍穷困潦倒、被乡邻唾弃鄙夷的惨状也一闪而过。
善者的慰藉:画面变得明亮欢快。小燕子叽叽喳喳地围着还是妃嫔时的乌林珠(刘璃),手舞足蹈地讲着宫外趣闻,逗得乌林珠掩唇轻笑。另一幕,则是晴儿身着嫁衣,端庄娴静地与戎装英武的海兰察行礼,眼神温柔坚定;小燕子则穿着同样喜庆的衣裳,大大咧咧地站在一旁的多隆身边,笑得没心没肺,手中还牵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阿克敦)。两种截然不同的幸福,却同样洋溢着圆满的欣慰。
帝国的荣光:光幕最后定格在壮阔的画卷上:永瑜(魏庄)身着龙袍立于世界地图前,手指所指之处,日月龙旗飘扬。战舰劈波斩浪,铁路横贯大陆,新大陆(昆仑洲)沃野千里阡陌纵横,戴着镣铐的黝黑巨人在监工鞭策下开采着无尽矿藏。分封诸王的诏书颁下,皇子皇女们带着帝国的荣光远赴海外封地。大清,已然成为一个覆盖寰宇的日不落帝国。
刘璃静静地倚在门边,望着光幕中流淌的、因她一手扭转而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温和的浅笑,如同投入寒潭的一缕暖阳,驱散了地府的阴冷。
她轻声开口,声音在静谧的除怨室内显得格外清晰:“怎么样?金锁,如今……可还都满意了?”
金锁(乌林珠的委托魂体)闻声,缓缓转过身。
她虚幻的魂体远比初入地府时凝实、明亮,眉眼间积郁多年的怨气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夙愿得偿、因果圆满后的平和与深深的感激。
暮沉如水,金锁她抬起眼,泪水在眼眶中颤动,像被月光穿透的琉璃,折射出细碎而脆弱的光。
那些泪光里,仿佛映着百年前未能说出口的遗憾,与今夜终于得以解脱的释然。
“谢谢你,除怨师……”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微微的颤抖,“我由衷地感谢你。”
她虚幻的手指,带着一丝眷恋与释然,轻轻抚过光幕上西林觉罗刚安和富察淑华逗弄幼年“乌林珠”玩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