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血月葬心 青阳断魂，轮回再启（2/2）

“青……青阳？！”蚩尤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法形容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扔掉战斧，伸出双臂，接住那具软倒下来的、失去温度的身体。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如纸的脸颊，看着那从嘴角不断涌出的、刺目的鲜红，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瞬间崩塌，粉碎！

青阳抬起头，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他还是努力地看向蚩尤，看向这个让他违背伦常、让他心碎又心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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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抬手，触摸一下那张令他眷恋的脸庞，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蚩……尤……”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逃……快逃……”

然后，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那个亲手将剑刺入他身体的男人——他的父王。

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看着儿子胸前那不断扩大的血洼，看着他那双逐渐失去神采、却依旧望着自己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悲哀、解脱，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父……王……”青阳的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私通外敌？对不起让他蒙羞？还是对不起……让他亲手杀了自己？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黄帝的心脏！他猛地松开握剑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黄金古剑依旧插在青阳身上，微微颤动。

“不……不……不是这样的……”黄帝摇着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崩溃，“青阳……我的儿……怎么会……我……”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如同海啸，瞬间将他吞没。

他亲手……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他甚至说不清是恨是吸引的男人！

“啊——！！！”蚩尤仰天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凄厉长啸！那啸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绝望和毁灭一切的疯狂！他紧紧抱着青阳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混合着血水，从他刚毅的脸颊滑落。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青阳已然失去温度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燃烧着战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血红色的疯狂与仇恨，死死地钉在失魂落魄的黄帝身上

“黄帝！”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怨毒，“我蚩尤在此立誓！穷尽九天十地，轮回万世，必叫你血债血偿！！！”

怒吼声中，蚩尤周身爆发出最后的、燃烧生命本源的狂暴力量！他不再防御，不再顾忌，如同真正的魔神降世，抱着青阳的尸体，挥舞着不知何时再次握在手中的战斧，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黄帝发起了最后的、疯狂的冲锋！

然而，就在他的战斧即将劈中依旧沉浸在巨大打击中、毫无反应的黄帝时——“嗡——！”整个空间，猛地一阵剧烈的扭曲！

瀑布、水潭、山林、月光……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虚幻，如同水中倒影般荡漾起来。

蚩尤前冲的身影骤然僵住，他怀中的青阳尸体，也开始化作点点莹白的光粒，如同流沙般从他指缝间消散。“不！青阳！不——！”蚩尤绝望地嘶吼，试图抓住那些消散的光点，却徒劳无功。

黄帝也感觉到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的撕裂感和拉扯力。

他看着眼前逐渐崩溃的世界，看着对面那个因失去挚爱而彻底疯狂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仿佛还残留着刺穿儿子身体触感的双手……

巨大的痛苦、荒谬的宿命感，以及那丝对蚩尤产生的、在此时显得无比罪恶和讽刺的悸动，如同最剧烈的毒药，彻底侵蚀了他的神魂。

眼前的画面彻底破碎、湮灭。

第二个幻境，以青阳（萧砚白）的死亡、蚩尤（江听澜）的疯狂、黄帝（轩辕靖）的亲手弑子与无尽悔恨，惨烈落幕。

在意识彻底沉入下一个轮回深渊的前一刻，三个截然不同的痛苦嘶吼，在扭曲的时空缝隙中交汇——“青阳——！”

（蚩尤/江听澜）“我的儿……！”

（黄帝/轩辕靖）“澜哥……砚白哥……对不起……”

新的裂痕，更深，更痛，刻印在三人早已伤痕累累的神魂之上。

而无尽的轮回，仍在继续。下一个幻境的序曲，已在黑暗中，悄然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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