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忘川金波引残魂，魔杖渊深斗蚀魔（1/2）

忘川河的水在寅时突然变了颜色。不再是往日浑浊的墨黑，而是泛着极淡的金，像有人将融化的暖玉碎末撒进了河里，连带着河畔的彼岸花，花瓣边缘都染了层细碎的光。李修明是被引魂灯的震动惊醒的——那盏陪了他千年的纸灯，此刻正悬在床头，灯芯不再是昏黄，而是跳动着与河水同色的金芒，灯身上曾模糊的轮回纹，竟清晰得能看清每一道弧线，像活过来似的，顺着灯杆慢慢游走。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时，听见院子里传来轻响。推开门便看见萧砚白站在槐树下，指尖捏着一道刚凝结的阴火，却没像往常那样泛着冷光，反而带着丝暖意，正轻轻碰向飘落在掌心的金色羽毛——那羽毛和昨夜忘川边消失的那片一模一样，此刻沾着忘川河的金波水汽，在阴火下泛着柔和的光。“萧大人！”李修明跑过去，引魂灯的金芒与羽毛的光一碰，竟发出细碎的“叮”声，“这羽毛怎么又回来了？还有忘川河，怎么变成金色的了？”

萧砚白收回阴火，指尖轻轻抚过羽毛：“这不是普通的羽毛，是凤凰族的‘引魂羽’，能感应冥王残魂的气息。忘川河变金，是你丢失的那魂，在向你发出召唤。”话音刚落，江听澜也披着外衣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冥界地图：“我刚才翻了判官府的旧卷宗，这种异象，指向一个地方——魔杖渊。”“魔杖渊？”李修明凑过去看地图，只见标注魔杖渊的地方画着一道黑色的深渊，旁边写着“禁地，入者无还”，“那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好吓人。”江听澜的脸色沉了沉：“是冥界最凶险的禁地，传说里面藏着上古魔杖的碎片，煞气重到能蚀骨噬魂，万年来，进去探查的冥职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你丢失的那魂，很可能就在里面。”萧砚白握紧李修明的手，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里面太危险，我们不能去。”“可是……”李修明低头看着引魂灯，灯芯的金芒正朝着魔杖渊的方向闪烁，“那是我的魂啊，要是不去找它，我是不是永远都不完整了？

而且，它在召唤我，我能感觉到，它很疼。”江听澜和萧砚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挣扎。他们知道魔杖渊的凶险，可看着李修明眼底的期盼，又狠不下心拒绝——那是他的魂，是他完整的一部分。“好，我们去。”萧砚白最终点头，指尖划过腰间的锁魂鞭，“但你必须答应我，全程跟在我们身边，不许擅自行动，哪怕遇到再危险的情况，都要先捏碎归位符。”江听澜也补充道：“我会用镇魂铃为你护持，萧砚白的阴火能暂时抵挡煞气，我们会护着你，别害怕。”李修明用力点头，引魂灯的金芒似乎更亮了些，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一、险途初探：煞气蚀骨，游魂拦路

三人收拾好法器，趁着天还未亮，往魔杖渊出发。刚走出无常司的范围，周围的空气就变了——原本淡淡的煞气变得浓郁起来，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路边的游魂不再是往日的温顺模样，而是缩在墙角，眼神浑浊，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不对劲。”江听澜握紧镇魂剑，镇魂铃在腰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铃声，“这些游魂被魔杖渊的煞气影响了，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话音刚落，一只游魂突然从墙角冲出来，朝着李修明扑去——它的魂体被煞气染成了黑色，指甲又尖又长，泛着冷光。“小心！”萧砚白反应极快，锁魂鞭瞬间从腰间滑出，鞭身缠绕着金色的阴火，“啪”地一声抽在游魂身上。阴火碰到煞气，发出“滋滋”的声响，游魂惨叫一声，魂体被灼烧得冒起黑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江听澜立刻上前，镇魂剑刺向游魂的魂核，剑尖带着淡淡的镇魂之力：“超度它吧，再让它被煞气侵蚀，只会更痛苦。”剑光闪过，游魂的魂体渐渐消散，化作一缕透明的魂丝，被江听澜收入镇魂瓶中——等离开煞气范围，再为它指引轮回的路。

李修明躲在萧砚白身后，手里的引魂灯金芒闪烁，试图驱散周围的煞气，可他的法力时好时坏，金芒刚亮起来，就又暗了下去，只能勉强护住自己。“别勉强。”萧砚白回头，摸了摸他的头，“保护好自己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们。”三人继续往前走，煞气越来越浓，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像有无数细小的针，扎在皮肤上。路边的游魂越来越多，有的蜷缩在地上抽搐，有的则疯狂地撞击着断墙，场面惨烈得让人心头发紧。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群被煞气完全控制的游魂，它们围成一圈，正啃食着一具鬼差的尸体——那鬼差的魂体已经被啃得残缺不全，黑色的煞气从伤口处不断溢出。“是鬼差营的人。”江听澜的脸色变得更沉了，“他应该是来探查魔杖渊异动的，没想到……”萧砚白握紧锁魂鞭，眼神冷了下来：“这些游魂已经彻底被煞气侵蚀，不能留了。听澜，你护着修明，我来清理它们。”“我也能帮忙！”李修明举起引魂灯，深吸一口气，念起了萧砚白教他的“净化咒”，“天地清明，煞气退散！”这次，引魂灯的金芒没有掉链子，一道金色的光罩从灯芯中扩散开来，笼罩了三人，暂时挡住了游魂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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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白趁机冲了过去，锁魂鞭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都带着阴火，将游魂的魂体灼烧得滋滋作响。江听澜也没闲着，镇魂剑刺向最靠近的游魂，剑尖的镇魂之力能快速瓦解煞气，让游魂的魂体失去攻击能力。李修明的光罩虽然不稳定，却也为他们争取了时间，偶尔有漏网的游魂冲过来，都被光罩弹了回去。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只游魂被萧砚白的阴火灼烧消散时，三人都已经气喘吁吁。萧砚白的白衣上沾了不少黑色的煞气，后背的旧伤因为过度用力，又开始隐隐作痛；江听澜的镇魂剑上也染了煞气，剑身上的光泽暗淡了几分；李修明则因为持续释放光罩，脸色苍白，引魂灯的金芒也弱了下去。“休息一会儿再走。”江听澜从怀里掏出灵草，递给萧砚白和李修明，“这是能抵抗煞气的灵草，含在嘴里，能舒服些。”萧砚白接过灵草，却先递给了李修明：“你先吃，你法力消耗太大。”李修明摇摇头，把灵草推回去：“萧大人你吃，你后背的伤还没好，我没事。”江听澜笑着把灵草分成三份，每人一份：“都吃，谁也别让着谁。

我们还要一起去魔杖渊，一起回来。”三人坐在断墙下，含着灵草，感受着灵草带来的清凉，暂时缓解了煞气带来的不适。李修明看着远处越来越浓的黑气，小声问：“萧大人，江大人，魔杖渊里面，是不是比这里还危险？”萧砚白点点头，语气却很坚定：“是，但我们会一起面对，不会让你出事的。”江听澜也握住李修明的手：“别害怕，有我们在。”李修明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他握紧引魂灯，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进去，一起把我的魂找回来！”

二、魔杖渊口：白骨铺路，煞气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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