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警兆(1/2)
蚀骨草母株被焚毁后的数日,桃花村的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焦糊味,混杂着灵脉水的温润与醒魂花的清香,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沈清辞坐在灵脉渠边的青石上,手里捏着那片从海沟里捞起的金属碎片,碎片边缘的弯钩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一只蛰伏的兽爪。
“萧彻说,这工艺至少有三十年了。”沈清鸢走过来,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从药圃摘的醒魂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比机械岛鼎盛时期的技术更粗糙,却带着股……说不出的狠劲,像是为了破坏而生。”她蹲下身,将花瓣一片片撒进渠水,粉色的花瓣顺着水流漂远,在水面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外婆说,三十年前,常乐乡确实来过一群穿铁甲的人,说是要‘勘探地脉’,结果把山里的溪流都搅浑了,苏鹤年还跟他们吵过一架。”
沈清辞指尖划过碎片上的“铁”字,那字刻得极深,边缘崩裂,像是刻字人用了极大的力气:“难道铁手盟主三十年前就盯上灵脉了?他当年失踪,根本不是败亡,是躲起来研究怎么利用灵脉培育蚀骨草?”她忽然想起母亲手稿里夹着的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铁甲映月,海哭石烂”,当时只当是母亲随手写的诗句,如今想来,或许是亲眼见过的景象。
远处传来石敢当的大嗓门,他正扛着根粗壮的铁管往探海船的方向走,铁管上缠着醒魂花的藤蔓,是萧彻让他送去加固船身的。“清辞姐!清鸢姐!萧大哥说这铁管得用灵脉水浇三遍,才能跟船板粘得牢!”他把铁管靠在渠边,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却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条银色的小蛇,“对了,李捕头派人送消息来,说苏文渊在牢里疯了,总喊‘主人要来了’,还说‘暗井的门已经开了’,听得人瘆得慌。”
翠儿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块刚绣好的帕子,帕面上绣着灵脉渠的图案,渠水蜿蜒,岸边开满玉兰:“别听他胡扯,我看他是怕了,故意说些吓人的话。”话虽如此,她绣针的手却微微发颤,帕子上的一朵玉兰花绣歪了花瓣,“不过……昨晚我去药圃浇水,看见醒魂花的叶子有点卷,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似的,用灵脉水浇了才缓过来。”
这话让沈清辞心头一紧。醒魂花耐旱耐涝,唯独对异常的灵脉能量敏感,叶子卷曲往往意味着附近的灵脉波动异常。她站起身,快步往归墟海沟的方向走:“去看看探海船。”
探海船停泊在码头,萧彻正和沈家长子检查船底的抗压装置。看到沈清辞手里的金属碎片,萧彻眉头皱得更紧:“我刚用仪器测过,这碎片上残留的能量场,和暗井附近的灵脉波动完全一致。”他指着船舷上的刻度,“今早的水位比平时低了三寸,不是潮汐的原因,像是暗井在‘吸水’。”
沈家长子蹲下身,用手探了探海水,指尖的皮肤瞬间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水变凉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海沟深处,那里的海面泛着一层极淡的灰雾,不像往常的蓝绿色,“苏鹤年的图纸上说,暗井与灵脉主路相连,就像人的心脏连着主动脉,一旦暗井出问题,整个灵脉渠都会跟着异动。”
正说着,码头的渔民突然大喊起来:“快看!灵脉渠的水在冒泡!”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灵脉渠的主渠水面上冒出无数细小的气泡,像烧开的水,渠边的水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连最耐活的芦苇都蔫了下去。
“不好!”萧彻立刻跑向岸边的探测仪,屏幕上的灵脉能量指数断崖式下跌,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能量在流失!是暗井在吸灵脉的力!”
沈清辞忽然想起玉佩背面的灵脉走势图,暗井的位置恰好在灵脉主路的“节点”上,就像水管的阀门,一旦被强行打开,整个灵脉系统的能量都会被抽走。她转身往村里跑:“去拿醒魂花的根茎!苏鹤年说它的汁液能稳住灵脉!”
翠儿和石敢当立刻跟着跑,沈清鸢则留下来帮萧彻记录能量指数的变化,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急促的“沙沙”声:“下降速度变慢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抵抗!”
沈家长子望着海沟的灰雾,突然道:“是苏鹤年!他当年在暗井里肯定留了后手!”他想起那半块“醒魂”玉佩,“玉佩背面的走势图,说不定不只是地图,还是启动后手的钥匙!”
当沈清辞抱着醒魂花根茎跑回码头时,萧彻已经按玉佩的图案,在探测仪上输入了一串坐标。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输入,探测仪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屏幕上的能量指数竟开始缓慢回升,渠面的气泡渐渐减少,枯萎的水草尖上甚至冒出了新绿。
“管用了!”石敢当兴奋地大喊,却被沈清辞按住——她看见海沟的灰雾里,隐约浮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形状像只蛰伏的巨兽,背脊上的金属棱角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与那片金属碎片的材质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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