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转运“珠“(1/2)
在焦急的等待中,第七天傍晚,手机响了。山海关那边派出所通知,小刘明天可以接走,告知了所需费用和地点。
挂了电话,我立刻跑进店里:“阿杰,小刘有消息了,我们一起去!”
送走最后一位顾客,我们连夜出发。七个小时的无座车程,车厢里气味混杂,我们倚在过道连接处,望着窗外沉入黑暗的华北平原。在山海关下车时,是凌晨四点多,出站口冷得刺骨。到了接收站,铁门紧闭。门房大爷从窗户探出头:“等八点上班。”
我们在黑暗中踱步,时间被寒冷和焦虑拉得漫长。
八点,办手续,交了八百块钱。小刘被人带了出来。昏暗光线下,她瘦了一圈,脸色蜡黄,穿着那天的单薄衣服,袖口胸前蹭着污渍,浑身发抖。看见我,她眼泪“唰”地下来,踉跄着扑过来抱住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事了,接你回家。”我用力回抱她,拍着她瘦削的背,鼻子发酸。阿杰赶紧把厚棉衣给她裹上。
在附近找了家早点铺,囫囵吃了热豆腐脑和油条。小刘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阿杰笑着道:“来了老龙头,得去登高望个远,去去晦气!”
“走!”三人裹紧衣服,又去了山海关。站在古老城墙下,寒风凛冽。我们找了立等可取拍了张合影。照片里,我们都微笑着。眼底藏着疲惫。
回去的火车上,小刘裹着棉衣蜷在窗边,望着外面单调的风景,还在小声抽噎。我紧紧握着她的手。
回到北京,先带她去宾馆好好洗了个热水澡。她裹着浴巾出来,捧着热水,才缓过神,断断续续说了里面的情况——无尽的等待、呵斥、推搡、拥挤的床位、同屋人绝望的眼神……那种失去自由、前途未卜的恐惧,足以击垮任何人。
“姐,我想回家了。”她抬起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北京……太吓人了。我再也不来了。”
我心里一阵揪疼。她还不到二十岁,经历这一遭,害怕想逃,太正常了。
“好,”我没劝她,摸了摸她半干的头发,“想回就回。等你好点了,姐给你买票。”我顿了顿,“暂住证,鲍经理在帮我办。你如果还想办,就把身份证给我。”
她沉默地摇摇头,起身默默收拾行李,拉链拉上的声音干脆决绝。临走前,她用力抱了抱我和阿杰,眼泪又涌出来:“姐,哥,我走了,不回来了。回家种地,也不来了。”
我们都红了眼眶,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又过了一周,鲍经理把我叫去办公室。他拉开抽屉,递给我一个深蓝色塑料封皮的小本子。
“办下来了。就你的。”他指尖点了点桌面,“以后随身带着,查得严。”
我接过那张薄薄却重若千钧的暂住证,塑料封皮冰凉。
“谢谢您,鲍经理。”我郑重道谢。
揣着那张证,下午,我重新打开了店门,挂出“营业中”的牌子。玻璃门擦得透亮,映出胡同里匆匆的行人、飘落的枯叶和远处灰霾的天空。
风铃“叮咚”一响,有熟客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我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欢迎光临,今天想做什么发型?”
接下来我更忙了。小刘走了,她洗头、打扫、助理的活儿全落在我肩上。贴出去的招工启事却无人问津。没等我喘口气,街道消防检查来了。戴着红袖章的人指着空墙角:“灭火器呢?没有?停业整改!”
我快崩溃了,感觉刚爬起来,又被一脚踹回泥里。
到处打听,都说灭火器不是随便卖的,得有营业执照才能申请配备。绕了一圈,又卡死在营业执照这个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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