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轻盈与沉重(1/2)
偶尔,当李晓霞和陈梦一同休息,我们便结伴去CbBanana蹦迪。
灯红酒绿,音乐震耳,但这一次,再也没有那个沉默的花臂身影隔开我们与躁动的人群。
自在固然自在,却也并非全无麻烦——总有人举着酒瓶想来“认识一下”。
我渐渐学会了应付:或是三言两语巧妙推脱,或是干脆转过脸去不理。
后来,正是在这样一个夜晚,我们结识了内蒙日报社的几个年轻男生。
年纪都相仿,二十出头,言谈举止间还带着刚出校园的青涩与朝气。
陈梦胆子最大,爽快地和他们互留了传呼号码。
果然,第二天邀约就来了——请我们三人一起去吃饭。
我们欣然赴约。
坐在热闹的餐馆里,看着对面几张年轻而真诚、尚不知生活深浅的脸庞,听着他们兴致勃勃地谈论工作中的趣事、对未来的简单憧憬,我忽然有些恍惚。
这样平等、轻松、不掺杂质的气氛,这弥漫着寻常烟火气的交往,仿佛已经离我很远很远。
李晓霞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递来一个温暖而了然的眼神。
我回过神,举起手中的饮料杯,和大家清脆地碰在一起。玻璃相撞的声响中,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踏踏实实回来了。
身边这两个一路走来的女孩,还有那间撑起我全部生活的小小服装店,便是我在这烟火人间里最坚实、最可靠的坐标。
心底那团火苗,非但未在风雨中黯淡,反倒在日渐踏实的生活里,显得愈发澄明光亮。
日子越过越好,店里生意眼见着红火起来。
客流稳定,回头客多,我和原来的雇员渐渐忙不过来。
于是,我又雇了个手脚麻利、嘴也甜的小姑娘,刚满二十,叫小丽。
这样一来,二十一岁的我,竟也成了个管着两名雇员的“小老板”。
忙时在店里团团转,算账、理货、招呼顾客;闲时便和晓霞、陈梦聚在一起,吃饭、逛街、蹦迪。
和日报社的这几个小伙子越来越熟络,张明昊看上了陈梦,李晓霞则对刘军颇有好感。
那个叫刘淼的,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总有些不同。
陈梦曾悄悄问我:“你看上他没?”我摇摇头,语气平淡:“不想谈感情了,累了,也怕了。”
有天晚上,我们六人又凑在一起吃饭。
刘淼借着几分酒意,坐到我旁边,眼睛亮亮地看过来,话语直接:“乔婷,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热切的脸,只是笑了笑,再次摇头:“我们做好朋友吧,真的。我……心里有过伤,暂时不想碰这些了。”
他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带着不甘:“我会对你好的,真的。”
“我知道,”我语气温和,却不容转圜,“但我们还是做朋友更合适。”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流过。我慢慢觉得,那个二十一岁本该有的、鲜活的自己,好像又一点点回来了。
约上三五好友,偶尔喝点小酒,放声谈笑。
我开始有意识地结识更多同龄人,学习在他们中间放松地呼吸。至于那段过往,则被我小心折叠,塞进了记忆底层的抽屉。
我们三个年纪相仿的女孩住在一起,像三株移栽到同一片土壤的植物,在这陌生的城市里相互依偎。
我们一起做饭,分享衣柜里有限的漂亮衣裳,深夜挤在沙发上看租来的录像带,也交换那些不算沉重的心事。
李晓霞最大,二十三岁,有种姐姐般的稳妥。
我二十一岁,陈梦最小,才十九岁,脸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有趣的是,最先拥有正式男友的,反而是年纪最小的陈梦。
对方是她的同学,姓裴,比她大一岁,朝鲜族,在青城出生长大。
家庭条件不错,人也不错有点腼腆。
他对陈梦的表后,陈梦红着脸跟我们分享时,我们都真心为她高兴。
恋爱后的陈梦,周身笼罩着一层甜蜜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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