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三叔的变化(1/2)
这场“相看”的结局,在它开始的那一刻,似乎就已经因为三叔眼中那簇异常明亮、异常坚定的火焰,而有了偏离世俗计算的、新的可能。
挡?
怕是挡不住了以后,只要一轮到休息日,三叔的人影儿在村里就难觅了。
他总会提前把那身制服熨烫得笔挺,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骑上他那辆“二八”杠,风驰电掣般地朝着火车站方向前进。坐上绿皮火车俩百公里,在他脚下仿佛缩成了一小段。
家里的气氛,也从最初的惊愕、反对,慢慢变成了一种无奈的沉默,最后演化成集体放弃抵抗后的妥协。
爷爷起初还板着脸,在三叔又一次兴冲冲出门时,把旱烟锅子在炕沿上磕得梆梆响,憋出一句:“跑得倒勤!”
“那家里一摊子,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裳穿?”
可三叔只是憨厚地笑笑,喊一声“爹我走了”,就头也不回地蹬车远去。
爷爷的怒气像拳头砸在棉花上,最后只剩下闷闷的叹息。
奶奶的担忧更具体,也更绵长。
她总趁三叔回来时,旁敲侧击地问:“见着她妈了没?”
她弟弟们都咋样?……
“城里花销大,你那点工资,得心里有数。”
三叔要么含糊应着,要么就眼睛发亮地讲起和小凤去了哪里、看了什么新鲜事物,把那些现实的问题轻轻带过。
奶奶看着儿子脸上那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光彩,到了嘴边的重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化作更深长的忧愁。
小姑也被搬来当过“救兵”。
她见识广,说话在兄弟姐妹中有分量。
她专门找三叔谈过,掰开了揉碎了讲现实:门户的差异、家庭负担的沉重、未来可能面对的琐碎与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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