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石头岭(1/2)
许是爷爷退休闲得慌,竟相中了村西头那片没人要的荒地。
那是片石头岭,地薄得能看见砂石,荒草长得半人高,平日里连羊都不乐意去。
爷爷却跟那地较上了劲。
他天天扛着铁锹去,一锹一锹地挖,把石头捡出来堆成堆,把板结的土块敲碎。
奶奶说他:“你是有退休工资拿的人,又不是农业户口,遭这罪图啥?”
爷爷抹把汗,闷声回一句:“祖辈刨地刨惯了,骨头里痒,闲不住。”
他就这么一声不吭,硬是用一双手,从石头缝里抠出了七分像样的地。
到了春天,他种上土豆。夏天除草,秋天开挖。
谁也想不到,那片石头地竟真被他伺候出来了,土豆结得又大又实,一箩头一箩头地往家担,沉甸甸的,透着股倔强的喜气。
这下,村里人有人眼红了。
起初是背后嘀咕,后来便有人去找了大队。
再后来,村长大爷被推着,一脸为难地踏进了我家院子。
“铁伯,”村长搓着手,笑得勉强,“您看这事儿闹的……村西头那地,它……它到底是大家的集体地。
现在好些人反映,说您种了,不合理,要求收回来……”
爷爷正在院里拾掇农具,闻声直起腰,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杵在地上。
“大家的?”
他声音不高,却像闷雷,“我挖地的时候,它咋就是石头岭、荒草滩,没听谁说是‘大家的宝贝地’?
我一锹一锹,把石头拣出来,把草根子刨干净,汗珠子摔八瓣的时候,‘大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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