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北疆扬威,秦家添喜(2/2)
张魁则在一次伏击得手后,对心腹道:“朝廷兵马厉害,可这齐州的山,他们搬不走。”
……
十一月下旬,两万身著明光鎧的皇城禁军开赴江南,军容之盛,百姓围观。
“焚夜帅”杨茂闻讯,於水寨聚义厅大笑:“江南鱼米之乡,水路,旱鸭子也敢下水”
他传令各部:“化整为零,依计行事。”
官军主力寻敌决战,杨茂部眾便四散无踪。待其安营,当夜便有数十条装满柴草火油的小舟,顺风而下直衝水寨,烧毁战舰二十余艘。
官军改走陆路,行至低洼处,一夜之间河流改道,前路成泽国。
更有精通水性的绿林豪杰,深夜潜泳,凿穿数艘帅船底舱。
禁军统领暴跳如雷,却连敌主力何在都摸不清。
杨茂稳坐芦苇深处,对左右豪杰道:“彼之铁甲,於我之烟波,重负也。耗其锐气,疲其心神,时机自至。”
禁军空有精良装备,却在无孔不入的袭扰与莫测的地理中,举步维艰。
淮北的战场,则呈现另一种態势。
“赤地王”刘三刀攻占平谷县后,紧闭四门,做了一件惊人之事:他不仅开官仓放粮,更將县中铁匠、铜匠集中,以“永昌通宝”为样,开炉大肆铸钱。
“王上,这……”有部下迟疑。
刘三刀掂著新出炉、还烫手的铜钱,道:“百姓跟咱们,要么为活命,要么为前程。粮能吃几天这钱,才是『前程』!”
他以新铸钱幣发放军餉、向周边乡绅“採购”物资,竟真的稳住了城內局面,甚至吸引流民来投。
官军两万兵临城下,刘三刀身披自製的简陋王袍,登城督战,击退三次强攻。
攻城將军在帐中怒摔军报:“逆贼竟敢筑城、铸钱!此非流寇,乃割据之始也!”
一面是“永昌通宝”在暗市流通,一面是城池久攻不下,淮北的僵局,让朝廷感到了比战场失利更深的不安。
……
景绥元年。这是神京皇帝姬佶年关时,认为各地乱象,接受崔琰建议改年號,寓意著吉祥。
二月十八,这天!
铁血城寨,安北將军府。
廊下,秦猛背著手踱步,坚硬的地砖几乎要被他踏出印子。
王老保长蹲在栏杆上,烟锅里的火早就灭了。
“我说將军,您歇会儿。您在界河面对契丹铁骑,也没见这么……”
“那能一样吗”秦猛猛地停步,声如洪钟,眼里却带著罕见的虚浮,“那是明刀明枪!”
林安国忍著笑打圆场:“贤婿,月娘吉人自有天相。”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的痛呼穿透门板。秦猛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白了,竟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刀,却摸了个空。
时间一刻刻熬过去。这个在万军阵前眼都不眨的猛將,额头上竟沁出了汗珠。
他想起很多事,前世的硝烟,今世的血火,月娘陪他走过的那些艰难日子……
两世为人,这是头一遭,有种命运完全脱离掌控的恐慌,与炙热的期盼交织。
突然,一声清亮至极、充满力量的啼哭,像利剑划破紧绷的空气!
秦猛猛地转身,瞪著產房的门。
门开了,稳婆满脸堆笑:“恭喜將军,是位……”
后面的话秦猛没听清。
他只看到嬤嬤抱著个襁褓出来,里面一张红皱的小脸正张著嘴用力哭喊。那声音格外响亮。
他呆立当场,胸口那股提了许久的气,骤然一松,化作滚烫的洪流衝上眼眶。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隨即,一种近乎狂野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哈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落下,猛地一拍旁边诸葛风的肩膀,拍得他一个趔趄,“听见没带把的,老子当爹了!”
笑声在將军府迴荡,衝散了北疆早春所有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