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雄关喋血,锐旅礪锋(1/2)
灵寿关,杀声震天!
惨烈的攻防战持续了六天六夜。关墙上每一块砖石都被鲜血反覆浸透、冻结,再浸透。
两万守军折损过半,但他们的顽强抵抗也让契丹人付出了超过三万人伤亡的惨重代价。灵寿关下,尸骸堆积如山,几乎与城墙等高。
第七日黎明前,最外层的瓮城终於被突破。刘雄身被数创,其中一箭险些贯胸,被亲兵拼死从尸山血海中抢出。
他呕著血,看到如潮水般的契丹铁浮屠涌入关隘,开始肆意砍杀残留的伤兵和辅兵。
他知道,关隘守不住了,最后的时刻到了。
“撤…放弃外墙,退守內城烽燧!带上还能动的弟兄!”刘雄每说一个字,都带著血沫,
“把带不走的粮秣、军械…全部烧掉,一粒米,一张弓,也不留给契丹狗!”
主动撤离,是为了给这支残军留下最后的种子。
但在他们身后,灵寿关的巨大门洞已然敞开,关后数百里富庶的土地与毫无防备的百姓,彻底暴露在敌人的铁蹄之下。
契丹人用数万精锐的尸骸铺路,终於踏破了这座雄关。
破关后的报復,是彻底而残忍的。主力骑兵呼啸南下,追击溃兵,劫掠城镇。
部分军队则留在关城及周边,开始了有组织的清洗。
未及运走的伤员被补刀屠戮。关隘附近几个村镇的百姓惨遭灭顶之灾,契丹游骑往来驰骋,男人被屠杀,妇女被掳掠,粮食財物洗劫一空,房屋尽付一炬。
洁白的雪原被鲜血染成赭红色,又被新的飘雪覆盖,只剩下一片片焦黑的断壁残垣和直衝云霄的浓烟,无声地控诉著这场浩劫。
然而,契丹人南下的狂潮,在灵寿关以南约五十里处,撞上了两道突兀出现的铁壁,势头为之一挫。
那是紧急抽调来支援的其他边军队伍。
左翼,“熊羆军”的悍卒如同磐石,他们不固守阵线,反而以重斧、铁锤为先锋,组成一个个锐利的突击小队,悍然楔入契丹重甲步卒的阵型间隙。
他们装备或许不及铁浮屠精良,但蛮勇绝伦,以命换伤,竟硬生生遏制了重甲洪流的侧翼扩展。
右翼,战况更为激烈。
“虎賁军”黑虎卫的骑兵如一道黑色闪电掠阵。他们战术迥异於契丹——双马鐙提供了惊人的稳定性。
骑士能在飞奔中自如挥砍、甚至回身劈刺;马蹄铁让战马在冰雪地上如履平地,耐力与机动性占优。
黑虎卫不正面衝击铁浮屠,而是如狼群般游走,用破甲箭与长矛专攻马腿、关节等弱点。
一旦铁浮屠阵型被撕开缺口,熊羆军便如重锤砸入。
新式马具带来的战术优势,让称雄草原的契丹骑兵首次在野战中感到棘手与被动。
南下的黑色潮水,撞上这两颗钉子,前浪粉碎。战线暂时稳住,但契丹主力仍在,虎视眈眈,威胁未除。
与此同时,幽州方面,同样承受著巨大压力,超过十万契丹部落联军自多个方向入境扑来。
虎賁军各部虽拼死抵抗,防线依旧岌岌可危。而处在最前沿、如同楔子般钉在拒马河畔的铁血军寨,更是首当其衝,被数万契丹主力重重围困。
消息总是滯后,但该来的总会来。
北风呼啸的安北將军府中,秦猛接到了京城的飞鸽传书。
第一封,简略提及了神京崔家被清算,朝局暗流更涌。
第二封,则说了齐州、江南、淮北的民变蜂起。
“哼。”秦猛將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眼中寒光闪烁,如这关外的冰雪,“这个腐朽的朝堂,终於连麵皮都撑不住了。”
他语气冰冷,听不出多少对朝廷的同情,反而有种预料之中的讥誚。
天下糜烂,根源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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