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断契献心,情母轻叹(1/2)
指尖触碰碑面的刹那——不是冰冷,而是**灼烫!
**像赤手攥住刚离炉的玄铁烙铁,皮肉未焦,神经却已炸开一串尖锐的蜂鸣;掌心汗珠瞬间蒸腾,腾起一缕几不可察的焦糊白气,**没有皮肉焦糊的味道,只有一丝硫磺混着陈年香灰的呛鼻涩气**。
刺啦——
一声短促、高频、仿佛玻璃刮过黑板的锐响,直钻耳膜深处。
碑文爆发出**刺瞎狗眼的金光**——那光不是温润的暖金,而是熔金泼溅般的暴烈金红,带着金属过热时特有的嗡鸣震颤,**照得人瞳孔剧缩、视野边缘泛起紫黑色残影**。
那光芒里根本没有半点神圣的意思,全是贪婪——**像无数双竖瞳在强光中骤然收缩,瞳孔深处翻涌着液态黄金般的饥渴**。
无数儿臂粗细的锁链从碑底那黑漆漆的基座里钻出来,活像一群闻见腥味的毒蛇:**鳞片刮擦石缝的沙沙声、冷铁拖过湿岩的黏腻嘶响、还有锁链内里隐隐搏动的、类似活物脏器收缩的闷沉噗噗声**,全数裹在渊底阴风里扑来。
它们顺着夜琉璃脚踝攀附而上,**冰凉、滑腻、带着深水淤泥的腥腐气,又在接触皮肤的瞬间渗出一丝诡异的灼麻,仿佛冻僵的蛇信舔过血管**。
归墟永囚之契,这就给续上了?
夜琉璃身形一晃,整个人被锁链扯得半跪在地——**膝甲撞上碑基的钝响、碎石迸溅的微粒刮过脸颊的刺痒、腰腹被锁链勒紧时布料绷断的细微崩裂声**。
她没挣扎,反而在这种要命的关头回过头来。
那张脸煞白,嘴角却挂着笑,那笑容看得顾长生心惊肉跳,就像是个终于把全部家当都输光了的赌徒,反倒一身轻松——**笑纹牵动时,她下颌线绷出青白的筋络,唇角裂开一道细小血口,血珠凝而不落,像一枚暗红的朱砂痣**。
“你说过……一日也敢共赴黄泉。”她的声音很轻,被渊底的怪风吹得支离破碎——**气音被撕成三截,尾音卷着寒风灌进顾长生耳道,激起一阵细密战栗**,“那时候你是骗我的,我知道。但我现在想给你百年。”
顾长生脑子里嗡的一声——**不是轰鸣,是耳内突然真空般的死寂,紧接着颅骨深处传来低频共振,像古钟被重槌闷击**。
这疯婆娘,什么时候不好记仇,偏偏记着自己当初随口胡诌用来忽悠她的情话?
“百年你大爷!给我撒手!”
顾长生暴喝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调动脊椎里的逆心剑意斩断那些锁链。
可丹田里刚那被喂饱的“心源雏形”此刻却像是个吃里扒外的叛徒,死死压制住了剑意,仿佛在说:别动,这是剧情杀,你得认。
认个屁!
眼看着那些锁链已经缠上了夜琉璃纤细的腰肢,甚至开始往她脖颈上蔓延——**铁环嵌入皮肉的细微压痕、喉间血脉被压迫的搏动感透过锁链传来、颈侧一缕散落的发丝被锁链缝隙卡住,绷直如弓弦**,顾长生眼神一厉,牙关猛地合拢。
咔嚓。
舌尖被咬破,一股子铁锈味的腥甜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浓烈、温热、带着金属腥气的血味在舌根炸裂,唾液腺疯狂分泌,喉头涌上一阵酸涩的呕意**。
剧痛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也让体内被压制的灵力找到了一丝宣泄的缝隙。
他抬起手,以舌尖血为墨,在掌心飞快地画了一道符——**血线蜿蜒时微温黏稠,笔锋划过皮肤带起细微刺痒,符成刹那,掌心皮肉下似有细小电蛇游走**。
那不是什么攻击符箓,而是当初夜琉璃为了把他拐上床,强行灌输给他的魔门秘术——“七息调和符”。
这玩意儿原本的作用是调和阴阳,辅助双修,说白了就是修仙界的高级催情助兴手段。
但此刻,顾长生指尖灵力逆转,硬生生把这道“淫词艳曲”般的符箓,改成了一道死生相系的“同心引”。
用双修符来救命,这要是让宗门里那帮老古董看见,棺材板都得盖不住。
但这符箓是唯一能绕过天道防御,直接通过“纯阳体”和“魔阴体”的天然吸引力建立连接的手段。
“吱吱吱——”
半空中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契约蛾突然发了疯——**不是振翅声,是亿万片薄翼高速摩擦空气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高频嘶鸣,翅膀扇动带起的气流卷着灰烬扑到脸上,干涩、微痒、带着焚香余烬的微苦**。
它们翅膀上绘着的人脸齐齐露出了怨毒的表情,铺天盖地地朝夜琉璃扑去,要把这场献祭彻底砸实。
“滚!”
顾长生根本不管那些扑面而来的灰烬,左手掌心的血符猛地攥紧——**血痂在掌纹间迸裂,温热黏腻重新漫开**,右手食指并拢,带着那团刚刚凝聚的心源之光,狠狠戳向自己那只已经疼到麻木的右眼。
那里是混沌漩涡的中心,也是他身体里最不稳定的炸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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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要讲规则,那老子就掀了你的桌子!
指尖触碰到眼球的瞬间,没有痛感,只有一种灵魂被抽离的失重感——**视界骤然拉长、扭曲,耳畔所有声音被抽成一条细线,连自己的心跳都成了遥远海底的闷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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