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侯宴琛VS侯念(七三)(2/2)
下一秒,男人一把按住她的肩,单手搂著她的腰,抱起来,脚步疾走,径直去了阳台边。
侯念瞳孔悠地睁大,捂著嘴差点叫出声。
推拉玻璃门被男人合上,而在玻璃门和外面之间,还有一道中式木窗做隔离。
“刷”一声,深色的帘布合上,隱天蔽月,他们困在长四米宽两米的阳台上,靠墙处有个榻榻米,以及一张喝茶的实木长桌。
但这一切都是记忆里的摆设,因为夜太黑,侯念什么都看不见。
她被放在榻榻米上,没有丁点时间停留,男人就扳正她的身体,大手捏著她下頜,继而往下,勾住她的针织衫圆领,不撕,也不脱,利用弹性一直往下扯……
粗鲁又暴力的手法。
侯念呼吸一滯,在黑暗里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窥视不清四壁的一砖一瓦,唯有,他压抑急促且带著愤怒的呼吸喷洒在逼仄的空间里,像一只被逼急到发狂然后杀红眼的野兽。
他的手套脱了,滚烫的指尖没了布料的隔离,在她的肌肤上肆意横走。
侯念剧烈呼吸,深深闭眼,咬牙鼓励:“没想到小黑竟然这么野,姐姐好喜欢。”
一阵电击般的麻意贯穿四肢百骸,侯念猛地一抖,才意识到,他在她心口上写字。
他的手又颤又用力:“移情別恋,薄情寡义,很过癮是吧”
窗外的风被帘布隔绝在外,狭小的阳台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他指尖滚烫,带著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每划出一道笔画,都带著近乎自毁般的沉重。
移情別恋,薄情寡义……
侯念感觉自己在生死线上滚了一回又一回,到最后已经半死不活。
但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化指为笔的每一下,起承转合沉如千钧,写尽满腔积怨,写尽不甘与毁灭,滔天怒意与疼痛不已,字字都像要將他的心头鬱火燃尽。
“断头台”上的侯念驀然一顿,仿佛被他几乎就要溢出胸腔的沉鬱与难过感染,甚至是被渗透。
於是,她心间骤然传来一阵钝痛,痛感迅速蔓延至全身,是那么的酸涩,那么的难过,那么的压抑。
她像被点了穴,被抽了筋,半点动惮不得。
写完字,男人握起拳,青筋鼓起,骨节作响,他有些颓然地將头靠在侯念的肩上。
那一刻,他宽大的肩膀颤抖十分明显,是无奈,是不甘,是惋惜,是悔恨……像千年城墙突遭暴雨,一夜之间,坍塌,碎裂,消失灭跡。
一霎间,侯念被他这把横空甩来的脆弱剑刺中心房,这把剑劈得她四分五裂,斩得她魂飞魄散。
鼻子猛地一酸,黑夜遮住了她瞬间红透的眼睛,也盖住了她瞳底晶莹闪烁的泪花。
木訥了几秒,侯念抬起同样颤抖的手,抱住男人宽大却压抑到极致的肩,將自己的脑袋靠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带著呼吸,软软的,糯糯的:
“哥哥,別难过,我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