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独裁的照顾(下)(1/2)
天色在压抑中渐渐泛出灰白,秋日清晨的寒露凝结在窗棂上,映着殿内尚未熄灭的烛火,闪烁着冰冷的光点。
凤仪宫内殿,那股浓郁的药味似乎已浸透了每一寸空气,与龙涎香、以及某种无声的对抗气息混杂在一起,沉闷得令人喘不过气。
江浸月在高热退去后的虚弱与疲惫中时睡时醒。
每一次短暂的清醒,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不容忽视的目光。
顾玄夜依旧坐在那张榻椅上,姿势几乎未曾改变,手边堆积的奏折换了一小摞,仿佛他将整个御书房都搬到了这病榻之旁。
有那么一两次,她喉咙干得如同火烧,下意识地想抬手示意宫女端水。
指尖刚刚微动,甚至未能抬起,他的声音便已响起,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却依旧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躺着。”
随即,他起身,亲自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
依旧是那种强势的姿态,一手托起她的后颈,另一手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水渍不可避免地沾湿了她胸前的寝衣,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她被迫小口吞咽着,目光低垂,避开他那过于专注的审视。
整个过程,他如同在完成一项必须由他亲手经办的流程,不允许任何外人插手,也不允许她有任何自主的意愿。
清晨,太医再次前来诊脉。
老太医跪在床前,手指刚搭上江浸月的手腕,便能感觉到一旁帝王那无声的压力。
他仔细诊察后,谨慎回禀:“陛下,皇后娘娘高热已退,脉象虽仍虚浮,但已无大碍。后续只需按时服药,好生静养,切忌劳神,假以时日,便可慢慢恢复。”
“嗯。”
顾玄夜应了一声,目光却未从江浸月苍白的脸上移开,
“需要静养多久?”
“这……至少需半月,方可稳妥。”
太医斟酌着回答。
“听到了?”
顾玄夜转向江浸月,语气平淡,却带着最终裁决的意味,
“这半月,凤仪宫闭门谢客。所有宫务,暂由尚宫局循旧例处置,非重大事项,不得入内禀报。你只需做一件事——躺着。”
江浸月睫羽微颤,没有应声。
她知道,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他不仅要掌控她病中的一切,还要剥夺她康复期间处理事务的权力,将她彻底变成一个需要完全依赖他、受他摆布的瓷娃娃。
太医开了新的调理方子,躬身退下。
药很快煎好送来。
顾玄夜重复了昨夜的动作,亲自试药,然后捏着她的下颌,将那碗苦涩的汤汁灌了下去。
他似乎对此事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才能确认自己对她的绝对控制。
灌完药,宫人小心翼翼地送来清淡的粥品小菜。
顾玄夜扫了一眼,示意宫人将矮几直接搬到床上。
他依旧不允许她自己动手,而是拿起玉匙,舀起一勺温度适中的粥,递到她唇边。
“朕让你吃,你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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