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朱笔御批（2/2）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明亮的灯花。

他依旧没有抬头，声音低沉而慵懒，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冰冷的质感：“皇后可知，今日朝堂上，又有人旧调重弹，弹劾你结交外臣，广植党羽，图谋不轨？”

他的气息随着低语，若有若无地拂过她近在咫尺的耳廓，带来一阵微痒，却让她背脊瞬间绷紧。

那“又”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压力。

江浸月手腕被他攥着，挣脱不得，只能维持着这个略显僵硬和屈辱的姿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妾行事，无愧于心，亦无愧于陛下，无愧于宸国江山。”

“无愧于心？”

顾玄夜终于缓缓侧过头，目光从奏折上移开，幽深如古井的眸子直直地锁住她。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探究，有压抑的怒火，更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扭曲的占有欲。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迫使她更靠近御案一些。

“可这满朝文武，天下悠悠众口，未必都如皇后这般自信。”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危险的意味，

“他们说朕纵容后宫干政，说你江浸月手伸得太长，北疆商路，漕运新政……何处没有皇后你的影子？”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脸庞，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梁，最终停留在她那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瓣上。

“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这……‘祸水’？”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含在舌尖滚出来的，带着一种暧昧又冰冷的亵渎意味。

话音未落，他覆在她手腕上的拇指骤然上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按上了她柔软的唇瓣，阻止了她任何可能出口的反驳或辩解。

指尖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皮肤传来，带着墨香和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气。

这个动作充满了极强的侵犯性和掌控欲，将君臣、夫妻之间那层本就脆弱的遮羞布彻底撕开。

江浸月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被羞辱的红晕，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

她睁大了眼睛，清晰地看到顾玄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以及一种近乎野兽般、想要将她彻底吞噬、拆解入腹的疯狂。

他俯身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缠。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致命的、危险的玩味：“就罚你……今夜就留在这御书房里，好好给朕‘解释清楚’……”

“解释”二字，被他赋予了无限旖旎又黑暗的遐想空间。

这已不再是君臣奏对，甚至超越了寻常夫妻的争执，而是一场权力与意志、身体与心灵的赤裸交锋。

御书房内，烛火依旧明亮，墨香依旧醇厚，但那温暖明亮的表象下，是几乎令人窒息的紧张与对抗。

高顺将头垂得更低，恨不能将自己缩进墙壁里，心中暗叹，这漫长的夜晚，恐怕难有宁时了。

江浸月在他的禁锢与逼视下，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紧绷到了极致。

她唇上是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手腕是他铁钳般的掌握，耳畔是他灼热而危险的气息。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片冰冷的怒焰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远非表面那般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