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皇子之议(2/2)
他龙袍微散,墨发有些凌乱,俊美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却又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
他踉跄着几步走到江浸月面前,无视她瞬间绷紧的身体和蹙起的眉头,猛地伸出双臂,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江浸月僵硬地被他抱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月儿……”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从未有过的脆弱,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只要你生的孩子……”
他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一种不容拒绝的、近乎绝望的疯狂。
“锁宫丹的药效已解……”
“给朕生个孩子,月儿……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喃喃着,语气里带着乞求,却又充满了霸道的占有。
江浸月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孩子?一个流淌着他和她血液的孩子?
这个念头曾经或许在她心中激起过微澜,但早已被残酷的现实和冰冷的过往彻底冻结。
他看着她依旧沉默而苍白的脸,那股疯狂的占有欲再次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不是温存,而是带着惩罚和宣泄意味的掠夺,粗暴而急切。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凤榻。
锦帐垂下,隔绝了外界风雨声。黑暗中,他的气息灼热,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寸领土,总能轻易挑起她生理的反应,却又无比清晰地感知着她内心的冰冷与抗拒。
在情潮最为汹涌、理智最为薄弱的时刻,他伏在她耳边,喘息着,执拗地、一遍又一遍地追问,声音沙哑而痛苦:“月儿,说……说你爱朕……”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渴望,也是最无力的挣扎。
他渴望听到她的回应,哪怕只是谎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并非一败涂地,才能将那根深蒂固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影子从她心中彻底驱除。
江浸月承受着他的重量和索取。
她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紧咬着下唇,不肯泄露一丝声音。
他的追问,如同魔咒,一次次撞击着她紧闭的心门。
终于,在那令人窒息的情潮即将达到顶点的瞬间,她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她的眼眸亮得惊人,如同淬了寒冰的星辰。
她直视着身上那双充满疯狂希冀的眼眸,用尽全身力气,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她深埋心底、也深知最能刺痛他的话:“我爱的人……永远都是楚天齐。”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心脏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无论你问多少遍……结果都一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顾玄夜所有的动作骤然停止,身体僵硬如同石雕。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中的疯狂、希冀、情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撕裂的、难以置信的痛楚和……毁灭一切的暴怒。
黑暗中,只能听到他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窗外愈发急促的雨声。
他陷入了一种极致的矛盾:既想立刻掐死这个狠心绝情的女人,摧毁她心中那个阴魂不散的楚天齐;
又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可悲地、依旧疯狂地渴望她能施舍给他一丝,哪怕只是虚假的、如同对那个男人一样的爱意。
最终,他没有再碰她,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只是在一片死寂和黑暗中,默默地穿上衣服,然后,头也不回地、踉跄着冲出了凤仪宫,冲进了外面无边无际的冷雨之中。
寝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江浸月一个人,躺在冰冷的锦被中,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任由眼角一滴冰凉的液体,无声地滑入鬓发深处。
这一夜,真心在权力的漩涡与过往的阴影中被反复炙烤,如同置身于无间炼狱。
他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而她,也早已失去了给予的能力。
这场围绕着“皇子”展开的博弈,没有赢家,只在彼此心上,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永难愈合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