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软语温存掩行迹,燕翎暗线浮东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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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回到驿站客房时,已是深夜。
他推开门,发现朱长姬姿势与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盘膝坐在床沿,手中捧着那本《太极御剑术》的抄本,就着烛火看得入神。
听见门响,她只是轻抬眼眸淡淡说了声“回来啦”,目光便又落回书页上。
若是往日,陈洛此时定然会凑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一边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地吃豆腐。
这是这一路行来两人早已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帮她洗脚按摩,她默许他毛手毛脚,彼此都揣着一层未捅破的暧昧,各自享受这份若即若离的甜蜜。
但今夜陈洛没有。
他径自走到桌边,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仰头灌了一大口。
茶水入喉,冰凉中带着微涩。
他方才与柳如丝、洛千雪、苏小小颠鸾倒凤三个时辰,可谓吃饱喝足,此刻心如止水,对男女之事没有半分急切的念头。
朱长姬从剑谱上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向他悠闲倒茶的手。
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个人这些天每晚都涎着脸要给她的脚按摩,怎么今夜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变得这般安分了?
他以前进门三句话之内必往她身上靠,今天倒好,进门居然坐在桌边了,还在那慢悠悠地喝茶。
她将《太极御剑术》的抄本合上放在枕边,观察着陈洛的侧影,忽然开口:“你今夜出去,可探到什么消息?”
陈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又抿了一口,心中却咯噔一下。
他转过脸看向朱长姬,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正派:“探到的消息还不少。陆才旺可能藏身在外海岛屿上,那些海岛自成一体,要上岛不容易。”
“沿途不仅有官兵巡逻拦截抓捕,被抓到便是以通匪罪立斩,而且岛上情况复杂,海盗势力交错,走私商贩、东瀛倭寇、沿海豪族,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外人在岛上没人带路,寸步难行。”
他这话大部分是真的,只是省略了情报来源。
朱长姬听完轻轻“哦”了一声,目光却未从他脸上移开。
她总觉得今晚的陈洛不太对劲。
她与他朝夕相处这些时日,早已习惯了他在二人独处时不老实的手脚,此刻见他正襟危坐,一派君子风范,反倒让她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她皱了皱眉,又问了一句:“我怎么感觉你今天不太一样?出去这么久,就只打探了这些消息?没干别的?”
陈洛心中暗道不好,这女人的直觉简直像刀子一样利。
他能感觉到朱长姬在观察他,就像猫在观察一只反常的老鼠。
他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做一些往日里习惯做的事,否则只会让她更加起疑。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起身走近床沿,脸上浮现一抹与往日无异的笑意,忽然伸手一把搂住朱长姬的腰。
朱长姬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轻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他的手已经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她的外裳,沿着那层薄薄的中衣向她的腰间摸去。
“你干什么!又来动手动脚!”朱长姬被他摸得气血上涌,气息顿时不稳,抬手便去掐他胳膊。
但陈洛这次打定了主意不放手,任由她掐,手仍然在她腰间游走,嘴上却说着正事:
“娘子,我已花钱雇了人上岛去探查陆才旺的住所,不过得等上几日。天色已晚,娘子,我们不如就寝吧。”
他的手指按在她后腰的两处穴道上,力道不轻不重,正是这一路他替她按摩时早已摸透的力道。
朱长姬掐他的手劲下意识就松了几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显得太过娇软,稳着嗓子追问:
“等一下,你先别……我问你,这趟出去还干了些什么?我怎么总觉得你今晚不太对劲……”
陈洛心中感慨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却不再给她追问的机会。
他低头吻了上去。
朱长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糊的“坏蛋”,手上不轻不重地在他胸膛捶了一下,随即便被唇上辗转碾过的温热吞没了所有矜持。
她的睫毛簌簌颤着,比起最初被他强吻时的生涩慌乱,此刻她的反应已明显熟稔了几分,甚至在短暂僵硬后微微扬起下巴迎向他的亲吻。
良久,陈洛才松开她的唇瓣,仍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朱长姬将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看他,只是轻轻喘息着。
良久,她才低低地骂了一声:“下次再这样突然袭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陈洛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窗外远处隐约传来潮水拍岸的声响,一下一下,如同时光的节拍。
陈洛搂着怀中渐渐放松下来的朱长姬,心中暗暗舒了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
次日清晨,朱长姬用过早饭后便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
她今日动作比往日快得多,也不用人伺候,自己利落地系好腰带,将长发挽成简单的髻,簪上那支素银簪子。
陈洛正坐在床沿系靴带,见她这副利落模样,随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朱长姬头也不回,从包袱里翻出一枚小小的铜牌揣进袖中,“燕王府在宁波也有联络点,我去找那边的线人问些情况,很快就回来。”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洛一眼,“你在房里老实待着,莫要乱跑。”
不等他回答便推门出去了。
陈洛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摇头笑了笑。
他一想也是,燕王府在各地经营多年,宁波这等海贸重镇不可能没有布局。
况且朱长姬身为三品镇国,在宁波这种地方横着走都没问题,安全上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便老实留在房中,盘膝打坐,默默运转《先天无极功》。
窗外运河上的船工号子远远传来,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膝头,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温暖的触感让他渐渐放松下来。
心绪一放松,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他想起这一路行来不过半个多月,与朱长姬的关系竟已发展到形同小夫妻的地步。
从金陵城外渡口她调侃他请假会影响年底考评,到浒墅关前两人拌嘴演戏糊弄巡检,到杭州客栈里她红着脸让他洗脚按摩,到绍兴驿道月下亲吻,再到昨夜那个意乱情迷的长吻。
一切发生得太快,却又自然得像水到渠成。
朱长姬是真正的天之骄女,皇室贵胄,燕王嫡长孙女,容貌倾城倾国,武道天赋绝无仅有,放眼整个大明也找不出第二个。
这样的女子,原本是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如今却与他同吃同住同乘一辆马车,默许他毛手毛脚,甚至在他吻她时不再抵抗,反而微微仰起下巴迎合。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八个字在心头浮现的瞬间,陈洛的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些面孔。
赵清漪是颂朝遗公主,神秘高贵而执着;
朱长姬是大明朝的郡主,矜贵明媚而坚韧。
论身份,她与赵清漪并驾齐驱;
论容貌,二人皆是人间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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