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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展卷惊见镇国威,祠堂夜跪陈祸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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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南屏晚钟的余韵早已消散,夜色完全笼罩了净慈寺。

禅院的灯火次第熄灭,只余下佛前长明灯幽幽的光。

赵清漪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日水月楼的一幕,推演着明日净慈寺天王殿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

那位三品“镇国”强者徐鸿镇的影子,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风险与机遇并存。

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但为了闻香教的大业,为了那渺茫的复国希望,她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前行。

明日,将是关键的第一步。

夜色如墨,笼罩着杭州城。

徐府深处,那座庄严肃穆的祠堂,此刻灯火通明,却更显气氛凝重压抑。

徐灵渭褪去了白日里亚元的光鲜华服,只穿着一身素色常服,直挺挺地跪在冰凉坚硬的青砖地上,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左手小指已被紧急处理过,用绷带固定着,但钻心的疼痛依旧一阵阵袭来,远不及他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恐惧、屈辱和绝望来得猛烈。

祠堂上首,黄花梨木大师椅上,端坐着徐家的定海神针,致仕的前礼部右侍郎、杭州士林泰斗——徐鸿渐。

老爷子年逾古稀,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非但没有老态,反而因阅历沉淀而愈发深邃锐利,此刻正沉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儿,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深潭般的肃穆。

徐鸿渐身侧,侍立着徐灵渭的父亲、徐家现任的家主徐承业。

他年约四旬,面容与徐灵渭有几分相似,但更为沉稳刚毅,眉宇间常年操持家族事务留下的威严与此刻强压的惊怒交织,让他脸色铁青,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节微微发白。

祠堂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气氛。

今日午后,徐灵渭在水月楼遭遇那神秘灰衣侍女的雷霆胁迫后,哪里还有半分寻欢作乐的心思?

苏小小的新曲、谢庭文的谈笑,在他眼中都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

他强忍着左手的剧痛和内心的滔天巨浪,找了个“突然身体不适”的拙劣借口,又塞给管事一大笔钱,让其好生招待谢庭文,自己则带着满身尿骚和刻骨恨意,匆匆逃离了画舫。

回到徐府,他把自己关在房中,先是狂怒地砸碎了不少名贵器物,疯狂咒骂那个该死的“妖女”和失踪的郑三炮。

但发泄过后,无边的恐惧和理智逐渐占了上风。

绑架南康郡主——这桩事就像一颗埋藏已久、如今却被人攥在手里的定时火雷!

对方不是普通的绑匪或仇家,是知道内情、且手段诡异狠辣的亡命之徒!

今日索要一万两,看似只是求财,但徐灵渭深知,这种人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而且握有如此致命的把柄,自己将永无宁日,甚至可能被一步步拖入更深的泥潭,最终将整个徐家都拖下水!

他试图设想独自解决的可能:

花重金雇佣顶尖杀手,找出那个灰衣侍女和郑三炮,杀人灭口?

但对方神出鬼没,武功奇高,连自己六品修为加上《禅心破妄剑》的心法都着了道,寻常杀手去了只怕是送死。

而且万一失手,激怒对方,直接将事情捅出去怎么办?

思前想后,徐灵渭绝望地发现,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个人能够处理的范畴。

继续隐瞒,只会让危机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直到彻底爆发,将他和徐家一同埋葬。

最终,在恐惧和对家族可能覆灭的担忧驱使下,他硬着头皮,找到了父亲徐承业。

当徐承业听到儿子吞吞吐吐、面色惨白地叙述完“绑架郡主未遂,如今被同伙勒索”的惊天祸事时,饶是这位见惯风浪的徐家家主,也惊得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第一时间不是愤怒,而是无边的后怕和冰凉——

此事若处理不当,徐家百年基业,真的可能一朝倾覆!

没有任何犹豫,徐承业立刻带着惶恐不安的徐灵渭,来到了老爷子徐鸿渐的居所。

事关重大,三人来到徐家祠堂。

在徐鸿渐那洞察世事的目光注视下,徐灵渭不得不再次复述了一遍,这一次细节更多,包括今日在水月楼被胁迫、被捏碎手指、被索要一万两银票以及明日净慈寺之约。

徐鸿渐听完,沉默了很久。

祠堂内只剩下灯花偶尔爆裂的轻响和徐灵渭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孽障!”徐承业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抬脚就想踹向徐灵渭,却被徐鸿渐一个眼神制止。

“现在不是动家法的时候。”徐鸿渐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事已至此,首要之务,是解决祸端,保住徐家。”

他看向徐灵渭,目光如电:“那胁迫你的女子,武功路数、身形样貌、口音特征,可还记得清楚?”

徐灵渭连忙点头,强忍着恐惧详细描述了一番,尤其强调了对方那诡异莫测、能引动幻象的香气,以及瞬间制服自己、捏碎手指的狠辣精准。

徐鸿渐听完,眉头微微蹙起:“惑神香气?瞬间制住六品武者……此等手段,绝非寻常江湖亡命徒。郑三炮一伙芦盗若有此等人物,也不至于被官府轻易剿散。”

他沉吟片刻,“此事背后,恐怕另有蹊跷。对方未必真是郑三炮的人,或许是借郑三炮之名,行勒索胁迫之实。甚至……可能是我们的对头设下的圈套。”

徐承业悚然一惊:“父亲的意思是……有人知道了渭儿做的糊涂事,借此要挟?”

“不无可能。”徐鸿渐缓缓道,“但无论如何,对方握着的把柄是实的。绑架宗室,是天大的罪名。我们必须假设对方真有实证,或者至少有办法让朝廷相信。”

“那……明日净慈寺之约,该如何应对?是否报官?或者请西湖剑盟的几位长老出手,暗中埋伏,将那妖女擒下?”徐承业急道。

“不可。”徐鸿渐摇头,“报官,等于自投罗网,将把柄送到官府手里。请西湖剑盟其他长老,人多眼杂,难保不会走漏风声。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对方武功奇高,常规手段恐难奏效。而且,我们需要弄清楚的,不仅是抓住或杀掉这个胁迫者,更要弄清楚她背后是否还有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以及……她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徐鸿渐抬头,对侍立在祠堂门口的一名心腹老仆吩咐道:“去孤山别院,请二老爷过来一趟。就说有十万火急、关乎家族存亡的要事相商。”

老仆领命,无声地退去。

徐灵渭听到“二老爷”三个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果然,还是要惊动那位平日里令他敬畏有加的叔公了。

徐鸿渐看着跪在地上、面如土色的孙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痛心,也有决绝。

“灵渭,你可知错?”他沉声问道。

“孙儿……知错!孙儿鬼迷心窍,闯下弥天大祸,连累家族,罪该万死!”徐灵渭伏地磕头,声音哽咽。

“知错便好。但有些错,一旦犯下,代价可能是整个家族都无法承受的。”徐鸿渐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明日之约,你需按对方要求,独自前往净慈寺。银票备好,一万两,一分不少。”

徐承业急道:“父亲!难道真要把钱给那妖女?这岂不是……”

“给,当然要给。”徐鸿渐打断他,“不仅要给,还要给得‘像样’。这是稳住对方的第一步。我们要让对方以为,我们怕了,我们愿意花钱消灾,我们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他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寒光:“但是,灵渭不会真的‘独自’前往。鸿镇会亲自暗中跟随。以他三品“镇国”的修为和‘孤山堂’掌控的追踪匿迹之法,只要对方现身,就绝难逃脱!”

“二叔亲自出手?”徐承业先是一惊,随即大喜。

有三品强者暗中坐镇,安全性无疑大增,更有极大把握将对方擒下!

“不错。”徐鸿渐点头,“此事务必一击必中,绝不能让她逃脱,更不能让她有机会将消息泄露出去。鸿镇出手,最为稳妥。待擒下此女,我们便能问出幕后主使,拿到所有证据,彻底了结此事!”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徐灵渭身上:“至于你……明日之后,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府门半步!你名下的所有产业、人手,暂时由你父亲接管。待此事彻底了结,再论你的罪责!”

徐灵渭浑身一颤,知道这已是家族能给出的最“宽容”的处理。

他不敢有异议,只能连连磕头:“孙儿遵命!谢祖父、父亲宽恕!”

祠堂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等待的煎熬在蔓延。

徐家这艘航行在江南权力与财富海洋中的巨舰,因为一个纨绔子弟的胆大妄为,已然触碰到了足以令其粉身碎骨的暗礁。

而即将到来的明日净慈寺之约,以及与那位神秘胁迫者的交锋,将决定这艘巨舰是能及时转向,安全脱险,还是……

就此撞得支离破碎。

夜更深了。

远处,似乎有极其轻微的破风声掠过徐府高高的墙头,一道沉凝如山、却又带着无形锋锐气息的身影,悄然落入了祠堂所在的院落。

徐鸿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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