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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夜半惊觉清白损,神意感知祸端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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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闻喜楼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梆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林芷萱从一片混沌的梦境中挣扎着醒来,只觉得喉咙干得如同火烧,头疼欲裂,浑身更是散了架般的酸痛,尤其是胸口、腰侧和大腿内侧,传来阵阵异样的、带着钝痛的酸麻感,完全不似寻常醉酒摔伤。

“水……”她无意识地呻吟出声,声音沙哑微弱。

守在一旁矮榻上假寐的苏雨晴立刻惊醒,起身走到床边,关切地问:“林姐姐,你醒了?要喝水吗?”

见林芷萱点头,她连忙转身,将桌上的油灯挑亮了些,橘黄的光晕驱散了床边一角黑暗,也映照出林芷萱苍白憔悴的脸庞。

苏雨晴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着林芷萱坐起,喂她喝下。

温水入喉,缓解了干渴,也让林芷萱的神智更清醒了几分。

她揉了揉依旧胀痛的太阳穴,疑惑地低语:“我……我记得只喝了一小杯女儿红,怎么……怎么会醉成这样?还……还摔了?”

说到“摔”字,她下意识地碰了碰酸痛的腰侧,眉头蹙得更紧。

苏雨晴闻言,心中疑虑更甚。

她接过空杯放下,扶着林芷萱重新靠好,才道:“林姐姐,你只喝了一杯?那确实不应该醉得如此厉害。女儿红虽然醇厚,但以姐姐的体质,一杯断不至于人事不省,甚至……伤成这样。”

她顿了顿,斟酌着词句,“陈洛见你醉得厉害,很不放心,特意让我留下照看你。”

林芷萱感激地看了苏雨晴一眼,心中却因她的话而更加不安。

是啊,一杯酒而已……自己酒量再不济,也不该如此。

而且这浑身的酸痛,位置蹊跷……

“苏妹妹,我……我是不是摔得很重?”林芷萱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感觉……胸口、腰,还有……大腿,都疼得厉害。”

苏雨晴见她主动提及,心中那不好的预感几乎要坐实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柔声道:“林姐姐别急,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可别留下什么隐患。我们镖局走南闯北,对付跌打损伤还有些经验。”

她说着,轻轻掀开林芷萱身上的薄被一角,“姐姐莫怪,只是查看一下伤势。”

林芷萱此刻心乱如麻,也顾不得许多羞怯,微微点了点头。

苏雨晴借着灯光,小心地撩开林芷萱中衣的衣襟,查看她指明的几处痛处。

只一眼,苏雨晴的脸色就倏然变了!只见林芷萱白皙的肌肤上,胸口、腰侧、大腿根部等处,赫然有着几处不甚明显、却绝对不属于摔伤或碰撞的淡青痕迹!

那痕迹形状暧昧,边缘模糊,更像是……被人用力抓握、揉捏后留下的指印和淤痕!

尤其是大腿内侧那处,位置私密,痕迹虽淡,却触目惊心!

苏雨晴是习武之人,又常年随父走镖,江湖经验远比寻常闺阁女子丰富。

她见过真正的摔伤淤青是什么样子,眼前林芷萱身上的这些,绝非摔伤!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苏雨晴的心头!

果然!那徐灵渭三人没安好心!

他们竟敢……竟敢对林姐姐下如此龌龊的手!

然而,看着林芷萱那苍白脆弱、带着茫然与不安的脸庞,苏雨晴强行压下了几乎脱口而出的真相。

她知道,对于林芷萱这等诗礼传家、最重名节的大家闺秀而言,知晓自己被陌生男子轻薄,甚至可能……

她不敢细想林芷萱昏迷期间还遭遇了什么,这打击或许比身体上的伤痛更加致命。

“苏妹妹?怎么了?伤得很重吗?”林芷萱见苏雨晴脸色变幻,迟迟不语,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苏雨晴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林姐姐放心,都是一些皮外伤,看着有些淤痕,过几天就能消了。我那里有上好的跌打药油,一会拿来给你揉一揉,活血化瘀,好得快些。”

她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又问,“姐姐……除了这些地方酸痛,可还有……其他不适?嗯……我是说,身上可有其他异样的感觉?或者……有没有哪里……觉得特别不对劲?”

她问得含蓄,目光却仔细留意着林芷萱的反应。

林芷萱起初只是摇头,但苏雨晴那异常郑重的语气和闪烁的眼神,让她本就敏锐的心思立刻捕捉到了什么。

不是摔伤?皮外伤?淤痕?

苏妹妹的脸色……她在顾忌什么?

电光石火间,一个可怕而清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那些酸痛的部位,那些暧昧的触感……被人用力揉捏过的记忆碎片?

昏迷期间模糊的触碰与压迫感?

还有醒来时侍女那句含糊的“摔着了”……

不是摔伤!是……是被人轻薄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林芷萱瞬间四肢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羞耻、愤怒、恐惧、恶心……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冲击得她几乎窒息!

她紧紧咬住下唇,才勉强抑制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

是徐灵渭!一定是徐灵渭他们!

那些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包藏祸心的伪君子!

他们竟敢在酒中做手脚,趁她昏迷……对她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清白……自己的清白还在吗?

林芷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感受身体的异样。

重要部位似乎并无撕裂般的剧痛,只有被粗暴触碰后的酸麻……应该……还没有被侵犯到最后一步?

是了,当时是在徐家别业的大厅,虽然后来记忆模糊,但依稀记得周围还有别人,他们或许不敢做得太过明目张胆?

但这番轻薄,已是奇耻大辱!

怎么办?该怎么办?

像寻常女子那样,打落牙齿和血吞,将这份屈辱深埋心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维持那可怜的名节与体面?

可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

那些畜生,或许此刻正在得意地嘲笑她的软弱与无知!

去找徐灵渭理论?揭露他们的丑恶面目?

可自己有什么证据?一杯下了药的酒?身上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淤痕?

对方是杭州地头蛇,家世显赫。

自己一个外地来的女子,父亲虽有些清名,但在杭州并无权势。

闹将起来,对方大可反咬一口,说她醉酒失态,诬陷好人。

届时,自己不仅报仇无望,反而会名声扫地,连累父亲清誉!

告诉父亲?

远在江州的父亲若是知晓,该是何等震怒与痛心!

可除了徒增老人家的忧虑与可能的激进反应,父亲那刚直的性子,说不定会不顾一切来杭理论,又能如何?

告诉……陈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芷萱的心跳便漏了一拍。

陈洛……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一个被陌生男子轻薄、失了清白的女子?

他会不会因此嫌弃、鄙夷自己?

毕竟,在这个世道,女子名节重于性命。

哪怕只是被触碰了肌肤,在某些人眼中,也已是“不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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