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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柳影庄中访岳家,净慈弥勒前闻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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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丝自然随行。

离开柳影庄一段距离,坐回马车上,柳如丝终于忍不住,伸手狠狠拧了陈洛腰间软肉一把。

“哎哟!姐姐,这又是为何?”陈洛吃痛,不解道。

“为何?”柳如丝瞪着他,美眸中满是嗔怒,“你还装!在我父亲面前装得跟个乖宝宝似的!害得我被父亲好一顿数落!什么‘不如你沉稳’、‘不如你根基扎实’……陈大会首,你可真会演啊!”

陈洛这才明白过来,失笑道:“原来是为这个。姐姐,庄主拿你我比较……这我如何控制得了?姐姐你在庄主心中,本就是最出色的女儿,他不过是一时感慨罢了。”

柳如丝哼了一声,也知道陈洛说得在理,只是心中那点被比下去的别扭劲一时难消。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景色,忽然低声道:“不过……父亲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陈洛心中微动,看向她。

柳如丝却不再多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些许安心与怅惘的弧度。

马车向着杭州城驶去,秋日的余晖将马车的身影拉得很长。

南屏山,净慈寺。

夕日的阳光透过古刹参天的银杏枝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寺院深处,天王殿内香火袅袅,檀香与淡淡的古木气息混合,萦绕在肃穆的殿堂之中。

巨大的弥勒佛像跏趺而坐,袒胸露腹,笑容可掬,仿佛看尽人间悲欢,包容一切尘嚣。

佛前蒲团上,跪坐着一位身形窈窕、披着素白斗篷的女子。

斗篷的兜帽已被摘下,露出一张令人屏息的容颜。

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肌肤莹白如羊脂美玉,眉目清丽绝伦,仿佛精心绘制的工笔仕女。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眸子,清澈明净如秋水寒星,却又在流转顾盼间,透出一种与她年轻面容不甚相符的沉静、悲悯与洞悉世情的沧桑感。

她便是闻香教圣女,赵室公主——赵清漪。

大颂皇室遗珠,身负前朝国祚之念与复兴教门之责。

此刻,她双手合十,樱唇微动,低声诵念着《九莲宝卷》中的经文,神态虔诚而专注。

素白斗篷下,隐约可见一身月白色绣金莲纹的锦缎长裙,身姿挺拔,气质天成,既有皇室遗脉的高贵优雅,又融合了教门圣女的超凡脱俗。

在她身后半步处,恭敬侍立着一名身材精悍、肤色黝黑、穿着不起眼灰布短打的中年汉子。

此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粗犷,眼神却异常锐利明亮,太阳穴微微鼓起,气息沉凝悠长,显然身怀不俗武艺。

他便是“苕溪芦盗”的匪首,也是闻香教在杭州府城一带的香头之一——郑三炮。

表面上是神出鬼没、劫掠商旅的水匪头目,实则是闻香教潜伏于此,以武力掩护传道、发展信徒的核心骨干,修为已达六品“昭武”之境,主修闻香教秘传的《红阳劫火经》。

待赵清漪诵经完毕,缓缓睁开双眸,郑三炮才上前一步,躬身低语:

“圣女,杭州分坛近日情形,容属下禀报。”

赵清漪微微颔首,并未起身,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态,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弥勒佛像,仿佛在聆听来自虚空的无上法旨。

郑三炮语速平稳,将杭州城内及周边闻香教秘密发展的情况一一禀明。

他们遵循《九莲宝卷》中的“水火刀兵品”,以警示未皈依者将遭劫灭、宣扬“香信护体”之神迹为名,专行“以武传道”之举。

在杭州府城底层民众、码头苦力、佃户渔民中发展迅速,已暗中吸收信徒数百,并择其心志坚定、身强力壮者,传授《青阳基础吐纳》、《天香迷魂掌》、《祭火刀法》等粗浅武艺,既强身健体,亦为将来可能的“举事”积蓄力量。

“只是……”郑三炮汇报完进展,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齿与愤懑,“城中那些道貌岸然的世家大族,表面上诗礼传家,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尽是男盗女娼、蝇营狗苟之事!他们中有不少人与我们‘芦盗’暗中有些见不得光的来往,或是销赃,或是借我们的手清理商业对手,甚至……帮他们处理一些‘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透着鄙夷:“就在刚才,徐府那个管事徐晦又找上门来,许以重金,要我们明晚出手,绑架一位在杭州府学读书的女公子,送到西溪一处指定地点。”

赵清漪原本沉静如水的眼眸,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并未回头,只是轻声问道:“哦?是哪家的女公子,值得徐家如此大动干戈,行此下作手段?”

“据徐晦所说,是文渊书局的少东家,在杭州府学与徐灵渭那厮并称‘双璧’的,名叫朱明远。”

郑三炮答道,“此女身边似有护卫,但徐家要求我们只劫人,不准伤其分毫,更不准动其他念头。”

赵清漪沉默片刻,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宛如蝶翼。

她心思玲珑,结合郑三炮所言与对杭州世家子弟习性的了解,瞬间便猜到了七八分。

“英雄救美……倒是这些膏粱子弟惯用的伎俩。”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磬,不带丝毫情绪,“以绑架制造险境,再以‘解救者’的身份出现,既显得自己英勇可靠,又能让受害女子在惊恐无助之下心生依赖,甚至因‘名节有损’的顾虑而不得不就范……徐家,打得好算盘。”

郑三炮啐了一口:“呸!什么乡绅世家,骨子里就是个衣冠禽兽!圣女,这单生意咱们接是不接?徐家给的酬金倒是不菲,足够分坛数月用度……”

赵清漪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起身,白色斗篷如流云般垂落。

她走到弥勒佛像前,伸出纤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拂过佛前供桌上的一片落叶,动作轻柔而虔诚。

“文渊书局……朱明远……府学双璧……”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闻香教在底层民众中发展顺利,但在士绅阶层、世家大族中却始终难以打开局面。

这些人自诩诗礼传家,推崇程朱理学,对闻香教这等融合佛道民间信仰、带有“末世”、“劫变”色彩的教派,往往嗤之以鼻,视之为“妖言惑众”、“左道旁门”。

即便有个别失意文人或破落子弟入教,也难成气候,无法形成影响力。

若能吸纳一位真正出身书香门第、才学出众、在士林中拥有一定声望的世家女子入教……

其示范效应与对教义传播的助力,将远超发展数百底层信徒!

更何况,此事涉及徐家这等杭州顶尖世家,其中恩怨纠葛、肮脏算计,或许能成为撬动杭州士绅阶层对闻香教看法的契机?

“郑香主,”赵清漪转过身,面向郑三炮,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笔‘生意’,我们接。”

郑三炮略感意外,但并未质疑,只是问道:“圣女的意思是……按徐家的要求办?”

“不全是。”赵清漪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清浅却意味深长的笑意,“徐家想演英雄救美,我们便陪他演。但戏怎么演,结局如何……未必全由他说了算。”

她莲步轻移,走到殿门边,望着庭院中那株沐浴在秋阳下的古老银杏,声音缥缈如烟:

“我对这位‘府学双璧’之一的朱姑娘,倒是起了几分好奇。能与我教结缘,或许是她的一场造化也未可知。”

“圣女是要……亲自参与此事?”郑三炮心中一震。

赵清漪微微颔首:“杭州之行,本为巡视教务,体察江南民情。既然遇上这等有趣之事,不妨亲眼看看这世家子弟的龌龊把戏,也看看那位朱姑娘……究竟是徒有虚名的闺秀,还是真有几分风骨灵性。”

她顿了顿,继续吩咐:“你且应下徐家,按他们的计划准备。但动手时机、具体地点、乃至‘解救’的过程……我们需要有所调整。既要让徐家觉得计划顺利,又要留下我们操作的余地。记住,那位朱姑娘,我要亲眼见一见,在‘适当’的时候。”

郑三炮心思电转,已然明白了圣女的意图——既要赚徐家的钱,又要借此事观察甚至接触那位朱明远,看看是否有机会将其引为教门助力,同时还能掌握徐家一个把柄。

一石三鸟!

“属下明白!”郑三炮精神一振,躬身领命,“定将此事安排妥当,既让徐家觉得钱花得值,又让圣女能如愿见到那位朱姑娘!”

“去吧。谨慎行事,莫露破绽。”赵清漪挥了挥素手。

郑三炮再次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天王殿,身形很快消失在寺院曲折的回廊之中。

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香火袅袅,梵唱隐隐。

赵清漪重新跪坐于弥勒佛像前,双手合十,闭上双眸。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那身素白斗篷与绣金莲纹的长裙,在佛前香火中显得圣洁而神秘。

“龙华三会,白阳盛世……这杭州的世家风流,西湖的文人雅集,看似繁花似锦,内里却早已污浊不堪。”

她心中默念,唇角那丝笑意愈发清冷,“或许,正需一场‘红阳劫火’,方能涤荡这人间浊气,迎来真正的新天。”

“朱明远……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殿外,秋风吹过,银杏叶沙沙作响,宛如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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