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围栏巧设,活捉珍兽(2/2)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三天后,王西川正在马圈指导社员给野马修蹄,赵老歪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西川,忙着呢?”赵老歪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但眼神闪烁。
“有事?”王西川头也不抬,继续检查一匹青骝马的蹄子。
“那个……我听说赵家沟那边发现野牛群了?”赵老歪试探着问,“你不想去看看?那可是大家伙,一头能顶两三匹马!”
王西川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身看着赵老歪:“你消息倒灵通。怎么,你有想法?”
“嘿嘿,想法谈不上。”赵老歪搓着手,“就是觉得吧,这么大好的机会,错过了可惜。你要是想去,我……我能带路!赵家沟那边我熟!”
王西川心中冷笑。赵老歪这是又想捞好处,又怕担风险,所以来怂恿他去。成功了,他能分一杯羹;失败了,跟他没关系。
“再说吧。”王西川不置可否,“合作社现在的事够多了,顾不上。”
赵老歪讪讪地走了。但他带来的消息,却在屯子里悄悄传开了。
“听说了吗?野牛!比野马还值钱!”
“西川这次咋不动心了?”
“可能上次差点摔死,怕了吧?”
“也是,钱再好也得有命花……”
这些议论传到王西山耳朵里,他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当天晚上,他就跑到老陈家,煞有介事地说:“陈叔,我二哥现在胆子小了,野牛群这么大的好事都不敢去。要我说,合作社该换个人领头,不能光守着那几匹马过日子!”
老陈气得胡子直翘:“西山你少在这儿挑拨!西川不去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以为抓野牛跟抓兔子似的?那是玩命!”
但话虽如此,老陈心里也打鼓。他找到王西川,委婉地问:“西川,野牛的事……你真不打算去看看?”
王西川知道老陈的担忧。他给老陈倒了杯茶,推心置腹地说:“陈叔,我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第一,合作社现在资金紧张,买饲料的钱都是借的,哪有钱组织大规模围猎?第二,人手不够,有经验的都忙马圈的事,生手去了是送死。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陈叔,我差点摔死那次,你是知道的。我不怕死,但我死了,丽霞和九个丫头咋办?合作社咋办?我不能为了眼前利益,把整个家、整个屯子都赌上。”
这番话让老陈动容。他拍拍王西川的肩膀:“西川,是叔想岔了。你说得对,稳当点好。”
然而,王西川的“稳当”在有些人眼里成了“胆小”。接下来的几天,屯子里的风言风语更多了。连一些原本支持王西川的社员,也开始动摇。
“西川是不是真的江郎才尽了?”
“守着那些马啊羊啊,能有多大出息?”
“要我说,该去试试,万一成了呢……”
这些话,王昭阳从学校回来时听到了,气得小脸通红。王望舒更是在饭桌上愤愤不平:“爹,他们凭啥那么说你?你为合作社做了那么多!”
王西川却只是笑笑:“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了。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但真的能“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吗?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变故发生了。王西川刚起床,就听见马圈方向传来惊恐的马嘶和人的惊呼声。他衣服都没穿好就冲了出去。
马圈里一片混乱!几匹野马不知怎么受了惊,在圈里横冲直撞,把隔板都撞倒了。更糟糕的是,枣红头马的缰绳不知被谁割断了,它正人立而起,发出愤怒的嘶鸣,眼看就要冲出马圈!
“拦住它!”王西川大喊。
但受惊的头马力大无穷,几个社员根本拦不住。它冲出马圈,在屯子里狂奔起来,撞翻了一个柴垛,踢倒了一排栅栏。
“追!”王西川骑上一匹家马,带着追风闪电追了上去。
头马一路狂奔,竟朝着后山的方向去了!王西川心里一沉——如果让它跑回山里,再想抓回来就难了!
一场追逐在晨雾弥漫的山路上展开。头马速度极快,但王西川骑的家马熟悉地形,加上追风闪电的配合,始终紧紧咬着。
追了约莫五六里地,头马冲进了一片桦树林。王西川暗道不好——林子里地形复杂,马进去了更难追。
但就在这时,头马突然停下了!它前腿一软,竟然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嘶鸣。
王西川勒住马,小心地靠近。只见头马的左前腿上,赫然插着一支猎箭!箭杆深入肌肉,鲜血直流。
有人暗算!王西川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同时下马查看头马的伤势。
箭伤不致命,但很疼,难怪头马会受惊狂奔。王西川拔出猎箭,仔细一看——这是手工制作的箭,箭杆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刻痕:一个“赵”字。
赵家沟的人干的!
王西川眼中寒光一闪。他明白了,这是一箭双雕的毒计:既毁了合作社最珍贵的头马,又把责任推给野牛群——箭可以伪造成野牛角顶的。
“好毒的心肠……”王西川咬牙,迅速给头马包扎伤口。
头马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不再挣扎,只是痛苦地喘息着。
这时,黄大山、黄小海他们也追来了。看到头马的伤势,众人都惊呆了。
“这是……这是有人故意害咱们!”黄大山愤怒地说。
“是赵家沟的人。”王西川把箭递给黄大山,“看这个‘赵’字。”
“妈的!找他们算账去!”黄小海年轻气盛,转身就要走。
“站住!”王西川喝止他,“没证据,去了他们也不会认。而且现在最要紧的是救马。”
众人小心翼翼地把头马抬上临时做的担架,慢慢往回运。一路上,王西川脸色阴沉,心中却翻江倒海。
他知道,这场暗算只是一个开始。有些人眼红合作社的成就,要用各种手段来破坏了。
但他王西川,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回到屯里,头马的伤势牵动了所有人的心。老陈亲自请来了县里的兽医,经过仔细处理,确认没有伤到骨头,但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
王西川站在马圈外,看着痛苦卧倒的头马,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大山哥,从今天起,马圈加派人手,日夜看守。”他冷静地吩咐,“所有工具、饲料进场前都要检查。还有,把割断缰绳的人查出来。”
“已经在查了。”黄大山说,“昨儿晚上是二愣子守夜,他说半夜听见动静,但出去看又没见人。现在想想,肯定是有人调虎离山。”
王西川点点头。他看向远处赵家沟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既然你们要玩阴的,那就别怪我王西川不留情面了。
野牛群的事,看来得重新考虑了。但不是为了发财,而是为了——立威。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靠山屯的王西川,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