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外交拓展——友好往来(2/2)
第三年起,回报开始显现。
十二个国家先后派遣回访使团入京。有的献上本地良马、香料、宝石,有的直接请求将王子留下求学。朝廷依令设“外藩院”,专管外来学子起居课业。课程不限儒家经典,重点讲授律令制度、农业管理、基础算术。
有个来自小勃律的少年,仅用半年就掌握了汉字书写,还主动翻译本国山地耕作经验,编成《寒地垦荒十策》,被工部列为参考文献下发边郡。
民间交往也热络起来。
洛阳街头出现了第一家“四夷茶肆”,老板是个归化商人,墙上挂着八国地图,柜台上摆着不同样式的茶具。客人进门不说名字,先选一个杯子——红釉的是波斯风味,青瓷配茉莉花是本地习惯,黑陶粗碗则代表北地游牧风。店中伙计会说三种话,常有外国使节子弟在此聚会练汉语。
市舶司报上来的贸易数字一年比一年高。丝绸不再是最抢手的货物,反倒是印刷的农书、成套的铁制农具、标准化的度量衡器成了热销品。有些国家甚至专门定制“治国工具箱”——一套含历法表、赋税计算尺、水利工程简图的小木盒,作为国礼赠予邻邦。
这一年秋天,诸葛俊在太极殿召见最新一批归国使者。
“各国反应如何?”他问。
领队官员答:“初时多有疑虑,以为我国强大必生霸心。然我等所至,只建交流馆,不设兵营;只授技术,不涉政事。如今多数国家已视我为信邦,称‘龙使所过,如春风拂野’。”
诸葛俊点头,翻开他们带回的各国纪要。其中一本波斯史书记载:“大秦(指大龙)遣使至我国,不索贡,不驻兵,唯教民耕、疗病、理赋。吾王叹曰:此非强国凌弱,实乃仁者渡人。”
他合上书,嘴角微扬。
当晚,御书房灯亮至三更。案头堆满了各地递上的外交简报:某国仿建水车成功、某地设立联合商市、又有三个国家请求派学生来学医术。
内侍轻手轻脚进来添了次油,看见皇帝正对着一张新绘的地图出神。那图比旧版大了一圈,东至大海,西越葱岭,南括群岛,北达极漠。边境线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新建驿站、通商口岸和文化交流点。
“天下之大,”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从来不是靠墙围出来的。”
内侍低头退出,没敢应话。
几天后,一道新旨传遍全国:凡有志参与外交事务者,无论出身,皆可通过考核进入“行人司”任职。首科考试将在洛阳举行,科目包括语言、地理、礼仪、实务应对。
消息传出,读书人争相报名。有人笑说:“从前考进士是为了做官,如今考行人,是为走天下。”
又过数月,京城外藩院迎来第一批毕业的外国学子。结业典礼上,八国代表共同献上一幅长卷——画中八位青年身穿大龙学袍,手持各自国家的特产,背景是长安城楼与八方道路交汇的景象。题字写着八个大字:“八方来学,四海同心。”
诸葛俊亲临观礼,站在台前看了许久。
“你们回去后,”他说,“不必照搬我们的一切。适合的拿去用,不适合的改一改再试。真正的进步,不是谁像谁,而是都能过得更好。”
台下掌声雷动。
典礼结束,他回到宫中,尚未换衣,便见礼部官员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封急递。
“陛下,”那人神色振奋,“西海之外,有个叫大食的国家,首次遣使来朝。使者说,他们听商旅说起大龙治世之景,特地绕行万里,只为亲眼看看,这世间真有如此太平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