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金融初形——风险显现（2/2）

低价收，高价卖，转手净赚五成。而那些借了钱押注药材涨价的小商户，如今只能看着市价暴跌，欲哭无泪。

这才是真正的刀——看不见，却割得满地鲜血。

次日午时，偏殿议事。

户部侍郎捧着文书进来，脸上带着劝解之意：“陛下，眼下不过几家民坊倒闭，死不了人。若此时下令查封所有民间存兑，恐怕伤及无辜，寒了商心。”

旁边一位老臣也点头：“况且犹太人一向守信，这次或许是周转不灵。不如先派人调解，给条出路。”

诸葛俊没说话，只将张七等十人的借贷图谱摊在案上。图上红线交错，最终全都指向同一节点——阿米尔主持的“共财会”。

“你们告诉我，这像不像一场围猎？”他指着图中最粗的一条线，“张七借五两银子，原以为能多进两匹杭绸。结果被人劝着投进药材投机，十天赔光本金，还欠三两利钱。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户部侍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诸葛俊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三年前，他们开小店，我们说挺好；两年前，他们组商队，我们说好极了；一年前，他们办共财会，我们说看着办。现在呢？他们私设钱庄，发行凭证，操控物价，转移资产。下一步是不是要在南城立个国中之国？”

殿内鸦雀无声。

“我不怕他们赚钱。”诸葛俊环视众人，“但我不能看着他们用钱当刀，一刀一刀割断朝廷的信用根基。从今天起，凡涉及跨区域集资、票据发行、股权置换的活动，一律归内廷直管。市舶司即刻起草《民间金融备案新规》，三天内交我批红。”

老臣皱眉：“这……是否权柄过重？”

“我说是，就是。”诸葛俊拂袖，“开门做生意，就得守规矩。谁想另起炉灶，我就拆了他的灶台。”

散会后，密探首领再次入宫。他带来一段话——昨夜集会上，阿米尔亲口承认：“西线那批货没回本，七成资金压着。现在只能靠新进的钱补旧账，撑三个月。”

诸葛俊听完，沉默片刻，提笔在舆图上重新圈画。七处空宅被连成一张网，中心一点，正是阿米尔常去的北巷暗屋。

他低声问：“他联系过外面的人没有？”

“有。前天夜里，有个戴斗笠的汉子进城，去了他家老宅，待了不到一盏茶工夫就走了。咱们的人跟丢了。”

诸葛俊眼神一凝。

还没开口，外头又传来急报：西坊两家接受过犹太贷款的铺子，今晨被债主上门强占，招牌都换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舆图前，朱笔尖悬在空中。

片刻后，一笔落下，将整个南城划入红圈。

“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