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收服强国——西域归心（2/2）

当天下午，乌孙宗庙前来了个老人，白发苍苍，抱着先王灵位，盘坐在门前石阶上，一言不发。

消息传到议事厅，副将请命：“要不要把他带走？”

“不必。”薛仁贵起身，“备素衣，我去见他。”

他步行前往，未带护卫，手里提着一炷香。

到了庙前，他整了整衣襟，点燃香，对着灵位深深三拜。

“我敬你是忠臣。”他说，“所以这座庙，我不拆，也不改。你若想守，就继续守。我只问一句——你家先王若在天有灵，愿不愿看到百姓饿死街头，只为保住一块牌位？”

老人浑身一震。

“我不是来灭你们的国。”薛仁贵轻声道，“我是来止战的。你儿子死在战场上，我的兄弟也死在那边。”他指向西边，“谁家没有痛？可仗打完了，活人还得过日子。”

老人终于抬头，看着他，嘴唇颤抖：“那你……打算怎么办？”

“请你们自己的人来管事。”薛仁贵说，“王子已被俘，我没伤他一根头发。明日我会召见他，授‘归义侯’印绶，让他协理族务。大龙派两名文官监督政务，不插手习俗，不限语言，唯有一条——必须按新法行事。”

老人沉默许久，终于松开双手，将灵位轻轻放在地上。

“我……愿代族人，请降。”

当晚，薛仁贵在原乌孙王宫设宴，邀请归附将领与地方长老。席间无酒无乐，只有饭菜与一场讲话。

“胜不在杀，在服。”他说，“我带五万人出来，不想带回五万具棺材。你们投降，不是因为我强，是因为你们看清了——跟着暴政走，只会越走越黑；跟我走，至少天亮时能吃上一口热饭。”

众人低头不语，有人悄悄抹了眼角。

宴毕，副将在门口等他：“真的让那个王子掌权？不怕他日后反叛？”

“怕什么？”薛仁贵笑了笑，“他要是真有本事反，说明我给的机会没错；要是没本事，百姓自然会换人。治国不是靠铁链锁人，是靠日子让人愿意留下来。”

夜深，他回到临时议事厅，批阅第一批归附文书。烛火摇曳，笔尖沙沙作响。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十三进来汇报：“俘虏甄别完毕，共三千二百人，其中八百可用，已编入辅军。家属登记造册，明日可发放安家粮。”

“好。”薛仁贵头也不抬，“另外，派人去查查北面动静，左贤王那支队伍，这两天有没有靠近迹象。”

“探子刚回，说对方停在边境三十里外，未再前进。”

“那就说明他们在观望。”他搁下笔，“等我们内乱，等我们屠城，等我们失民心。可惜啊，这次让他们失望了。”

赵十三咧嘴一笑：“要不我带人去吓他们一下？敲敲鼓，放几箭？”

“不用。”薛仁贵站起身，走向窗边，“让他们看清楚——这里已经安定。安定比刀剑更可怕，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动手。”

远处城墙上，大龙旗帜在夜风中舒展飘扬。城内灯火零星亮起，不再是逃难的火把，而是人家灶膛里的炊烟。

次日上午，归附仪式在城中心举行。乌孙残军将领与长老列队而立，薛仁贵身着铠甲，手持圣旨模样的卷轴，宣读朝廷诏令。

随后，被俘的乌孙王子上前，接过“归义侯”印绶，双手颤抖。

“从今日起，乌孙并入大龙版图。”薛仁贵高声宣布，“设安抚使司，编户齐民，商路重开，各族平等。”

礼成时，天空晴朗，风停沙歇。

薛仁贵独自登上城楼，望向西方。那里群山连绵，仍是未知之地。

但他知道，脚下的土地已经不再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