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西征构想——拓展疆域（2/2）

薛仁贵迈步入厅，一眼便看到墙上挂着的新绘西疆图。线条粗疏，许多地方写着“未知”“传闻”“待勘”。他走近细看，手指顺着一条虚线描过去——那是前朝遗留的旧道，据说通向一片绿洲。

“斥候呢？”他问。

“原有十二队巡边，昨夜又加派三队，正往凉州以西探路。”

“不够。”薛仁贵摇头，“再调二十人，分五路出发。一路沿河，一路走山脊，一路穿戈壁，另两路伪装商队，混入市集打听消息。每人配双马，带十日干粮，每五日传一次信。”

主簿记下，又问：“若有冲突？”

“能避则避，必要时可亮符节，但不得擅自开战。”他语气坚决，“我们现在是准备打仗的人，不是正在打仗的人。”

正说着，一名年轻参军匆匆进来，双手捧着一叠卷宗：“大人，这是历年与西域有关的奏报、使节记录、商旅口述，共七十三件，已按年份整理。”

薛仁贵接过，随手翻开一页。上面写着：“建元三年，西域贾人十余车玉石入关，言其国多铁矿，马高八尺……”

他眼睛一亮，“把这类记录单独抄录一份，尤其是提到矿产、水源、兵力分布的。另外，找几个懂胡语的译官，随时待命。”

“已有三人列入西征编册。”

“好。”他将卷宗放在案上，“今晚我要看到三件事：第一，现有兵力可抽调多少；第二，粮草器械最快何时备齐；第三，列出十个最可能成为前线据点的位置。”

参军领命而去。

薛仁贵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已凉。他也不在意，一边翻阅文书，一边提笔批注。窗外日影移动，衙门外脚步不断，有人送来了第一批账册。

傍晚时分，一名家仆模样的人走进院子，手里提着个布包。

“可是薛大人府上来的人？”门吏问。

“是，夫人让送来东西，说是赶制的新衣，怕将军夜里办公冷着。”

门吏查验后放行。

那布包被送到案前。薛仁贵打开一看，是一件厚实的玄色披风，里衬用了羊绒，针脚细密。旁边还附了张纸条，字迹娟秀：**风沙烈，护颈要紧。**

他怔了一下，随即轻轻叠好披风，放在椅背上。

夜深了，兵部大堂依旧灯火通明。几组官员围坐在不同桌案前，核算数字，绘制图表。有人打着哈欠还在抄录，有人蹲在地上拼接残破的地图。

薛仁贵站在中央沙盘前，看着那片用黄土堆起的西部地形。他拿起一根小旗，插在一处标记为“旧城墟”的位置。

“这里，可能是第一个落脚点。”

他刚说完，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斥候浑身尘土，冲进来单膝跪地：“报！西线第三队回报，在赤泉附近发现废弃烽燧一座，结构尚存，周围有水源痕迹，疑似汉时驿站遗址！”

薛仁贵眼神一凛：“有多远？”

“距凉州三百七十里，地处要冲，可控南北两条古道。”

“立刻派人加固修缮，设岗哨两名，每日传讯一次。”他转向主簿，“从明日开始，所有情报以烽燧为中心上报。另外——”他停顿片刻，“通知工部，准备石材木料，我要在那里建一座真正的军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