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天道的哭诉（1/2）
英灵殿内的气氛正从悲恸转为欢腾。
黎朔被众人簇拥着，各种疗伤圣药的光华在他身上流转，安歌还抱着他不肯松手，轩辕破天已经在兴致勃勃地计划等黎朔伤好后再打一场。
就在这难得的轻松时刻，异变陡生。
殿外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整个天穹骤然失去了颜色，云层凝固，风停声寂，连光线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变得晦暗沉重。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威压，如亿万钧重担，轰然降临。
“这是……”赢昊天脸色剧变，半步超脱的修为全力运转，却依旧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姜曜眼中沙漏疯狂倒转，试图解析这股力量的源头，但时间法则在这股威压面前竟如孩童玩具般脆弱，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殿内所有轮回境强者，无论是人族战神还是魔兽王者，此刻都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飞虫，连眼球都无法转动。
破妄境以下修士更是直接瘫软在地，神魂都在颤抖。
唯有黎朔没有感受到太多压迫，他体内那点哪吒留下的金光微微一亮，便将大部分威压抵消。
天穹之上，云层缓缓旋转，形成一个直径万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存在。祂看起来像是一个笼罩在无尽光辉中的人形轮廓，又仿佛是一切法则、一切概念、一切存在的聚合体。
祂没有五官，没有性别，没有情绪，但当“目光”扫过时，每个人都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肉身到神魂、从过去到未来都被彻底看穿。
天道化身。
冥荒界的世界意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显现在众生面前。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面对这等存在，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这是世界的本身，是规则的源头，是万物的主宰。
天道化身悬浮在半空，周身光辉流转，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的生灭。
祂缓缓抬起手，指向英灵殿——
指向黎朔。
就在所有人以为天道要降下神罚、抹除这个异数时，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强者，包括赢昊天、姜曜这种活了数千年的皇者，都以为自己中了幻术。
只见那天道化身，那威严无尽、凌驾万物的存在，在指向黎朔后，身形突然一个踉跄。
然后，祂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
祂双膝一软，“噗通”一声，从半空中滑跪下来，膝盖在虚空中犁出两道金色的轨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滑到了黎朔面前！
是的，滑跪。
不是缓步走下，不是威严降临，而是一个带着滑稽、狼狈、甚至有点讨好的滑跪！
更离谱的是，祂一跪到黎朔面前，那原本威严无尽、光辉璀璨的身躯，竟然迅速缩水，光芒内敛，化作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粉雕玉琢的白衣童子形象！
童子眼睛通红，小嘴一瘪，上来就抱住黎朔的大腿——
“大佬！大哥！祖宗！”
“求你了！别再请那位爷了！真不能再请了！”
童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带着孩子般的哭腔，却清晰地响彻每个人心底：“两次了！整整两次了啊！你知道我熬得多辛苦吗？！那位爷每次来，走的时候都顺手给我一个大比兜！来一次两个大比兜，两次就是四个啊！”
祂松开一只手，比出四根胖乎乎的手指，泪眼汪汪地举到黎朔面前：
“四个大比兜！你知道四个大比兜对一个几亿岁的孩子伤害有多大吗？！我天道权柄都被扇松动了啊！再扇几次，我怕是要散架了！”
死寂。
绝对的、连呼吸都停止的死寂。
殿内所有人，从赢昊天到陈锋，从紫霆到花舞，全都目瞪口呆，表情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天道化身……在哭诉？
在抱怨被扇了大比兜？
还自称“几亿岁的孩子”？
这世界……疯了吗？
黎朔也懵了。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稀里哗啦的童子，感受着那货真价实、源自世界本源的波动，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天道？”
“是我是我！”童子连连点头，抹了把眼泪，“你看我，都快被扇成脑震荡了！那位爷下手太狠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好歹也是堂堂冥荒界天道，掌管亿万生灵轮回运转，被这么扇，传出去我还怎么在诸天万界混？”
轩辕破天嘴角抽搐，小声嘀咕：“原来天道也怕丢面子……”
童子耳朵很尖，立刻瞪过去：“废话！你被打四个大比兜试试？”
轩辕破天立马闭嘴。
黎朔定了定神，试探着问：“所以……你来找我，是让我以后别再用请神咒了？”
“对对对！”童子眼睛一亮，抱着黎朔大腿更紧了，“大佬你明鉴！那位爷咱真惹不起！他一枪把魔域抹了是爽快了，可他枪尖划拉那一下，差点把我天穹捅个窟窿！走的时候还顺手修补，修补就修补吧，又嫌我天道法则太脆，一边补一边骂，骂完了又给我一个大比兜……”
祂越说越委屈，小脸皱成一团：“我知道我弱，我知道我天道有缺，可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姜曜强忍着世界观崩塌的冲击，小心翼翼地问：“天道尊上……您说天道有缺，这是何意？还有，那位‘爷’究竟是……”
童子松开黎朔大腿，盘腿坐在地上，气鼓鼓地说：“反正今天丢人也丢够了，索性跟你们说清楚，免得你们整天瞎猜，又搞出什么幺蛾子连累我挨揍。”
祂顿了顿，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外表不符的沧桑：
“冥荒界，本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上古时代，仙道昌盛，超脱境辈出，甚至有真仙驻世。那时的我，权柄完整，法则稳固，统御万灵。”
“但后来……出了一场大劫。具体是什么，我不能说，说了会触动禁忌，引来更可怕的东西。总之，那场大劫后，冥荒界天道受损，权柄残缺，法则出现漏洞。”
童子看向殿内所有修士，眼神复杂：“而你们修士……修炼的本质是什么？是截天之运，窥天之道。每有一个修士突破境界，尤其是高阶境界，就会从我这里分走一丝权柄，领悟一分法则。修士越多，强者越多，我的权柄就越分散，天道就越虚弱。”
众人心头一震。这个真相，太过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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