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抉择之重，暗流初现（1/2）

离开苏氏工坊那间充满草药芬芳与古老智慧的密室，翡翠城夜晚的喧嚣与流光溢彩扑面而来，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无法真正触及陈毅的内心。他独自走在熙攘的街道上，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光影，一如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那个触手冰凉、非金非玉的黑色小瓶，静静躺在他的次元袋深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在他的心头。苏老爷子的话语，如同警钟，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强制进化催化剂……打破生命固有界限……激发深层潜能……成功率极低……基因崩溃……化为飞灰……”

每一个词，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机遇？是的，毋庸置疑。作为一名体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肉身进化的艰难。《不灭金身诀》虽强，但每一步都需千锤百炼，进展缓慢。而这瓶药剂，却可能是一条通往力量巅峰的“捷径”，能让他脱胎换骨，甚至触摸到上古体修大能都未曾企及的境界。面对“虚无暗渊”这种宇宙级的威胁，力量，是他最迫切的需求。林晚、雷克斯、所有并肩作战的伙伴，都需要更强大的守护。这瓶药，像黑暗中递到眼前的一束强光，诱惑着他伸手抓住。

但风险呢？苏老爷子凝重的表情，那句“致命的毒药”，绝非危言耸听。强制进化，违背自然规律，如同走钢丝，下方便是万丈深渊。基因崩溃，变成怪物……那种下场，比死亡更加可怕。而且，星灵族的目的本就是创造对抗暗渊的“兵器”，这种进化方向是否潜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患？是否会扭曲他的意志，甚至让他变成另一种形式的“怪物”？

渴望与恐惧，如同两条毒蛇，在他心中激烈缠斗。

他想起在荒野中挣扎求生的日子，想起星辉学院F班的轻视，想起赵昆的逼迫，想起裂风峡谷的濒死，想起绝望泥潭中以身为盾的决绝……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在刀尖上跳舞？哪一次提升不是用命去拼？风险，他从未惧怕过。但这一次，风险的本质不同。这不再是外部的敌人，而是源于自身，源于对生命本源的强行篡改。一旦踏出，可能再无回头路。

“力量……真的值得用一切去换吗？”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叩问自己的内心。

不知不觉间，他已回到了碧波苑。推开院门，小院静谧，月光如水银般洒落，与城中的喧嚣恍如两个世界。

屋内亮着灯。林晚回来了。

陈毅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走了进去。

林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光屏上显示着北境星璇的内部简报，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看向陈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眉宇间那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重。

“回来了？苏老爷子怎么说？”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陈毅在她身边坐下，没有隐瞒，将苏老爷子关于那瓶药剂的判断，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包括那惊人的机遇，以及那致命的危险。

林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东西非同小可。直到陈毅说完，她才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道：“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陈毅坦诚地摇了摇头，目光有些茫然，“需要力量，但……代价可能太大。”

林晚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膝盖的手背上，指尖微凉，却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还记得在绝望泥潭，你挡在我和清清面前的时候吗？”她问。

陈毅看向她。

“那时候，你没有犹豫。”林晚的眸子清澈见底，映照着窗外的月光，“因为你清楚什么必须守护。现在也一样。选择与否，关键在于你能否承受选择带来的后果，以及这力量最终将用于何方。”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会支持你。但你要记住，你不仅是体修陈毅，你还是我的丈夫。你的生命，不只属于你一个人。”

简单的话语，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陈毅心中大半的躁动。是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的抉择，关乎的不仅是自身的道途，还有与他命运相连的人。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和哼歌声，紧接着是苏清清清脆的嗓音：“林晚姐姐！陈毅！你们在家吗？我带了宵夜来哦！”

门被推开，苏清清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看到陈毅和林晚都在，她眼睛一亮：“正好都在！快来尝尝我新研制的‘星光糕’，用了好多稀有材料呢，对恢复精神力可好啦！”

她放下食盒，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眨了眨大眼睛，看看陈毅，又看看林晚，小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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