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一要义:回归课本,像侦探一样阅读(2/2)
“现在,换个身份。你是侦探,这段定义就是你的‘现场笔录’。你要做的是:第一,圈定关键词:‘非空数集’、‘对应关系’、‘任意’、‘唯一确定’……这些词为什么放在这里?它们为什么重要?去掉行不行?第二,拆解结构:它先说了什么,再说了什么,最后得出结论?它的逻辑链条是怎样的?第三,寻找例子:你能根据这个定义,举出一个函数的例子吗?能举出一个不是函数的例子吗?第四,连点成线:这个定义,和你前面学过的集合知识,有什么联系?和后面要学的函数性质,又有什么铺垫?第五,追问为什么:为什么函数要求‘任意’x?为什么要求‘唯一确定’的y?不这样规定会怎么样?”
陈景一连串的问题,像是一把把精巧的钥匙,试图撬开凌凡那锈死的思维锁孔。
“不要追求速度,甚至不追求‘立刻完全搞懂’。”陈景强调,“你的任务,是像侦探搜集线索一样,把这些关键词、这些逻辑结构、这些疑问,全部记录下来。哪怕你暂时还不能完全理解‘犯罪’的全貌,但你搜集到的‘线索’越多,离真相就越近。”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在强行激活你的大脑,让你从被动接收,变为主动探寻。哪怕慢,哪怕痛苦,但每一个你自己发现的‘线索’,都会真正属于你,成为你知识体系的一块砖石。”
他让凌凡当场尝试。
凌凡深吸一口气,拿起笔,重新看向那段如同天书的函数定义。这一次,他不再试图一眼吞下,而是带着陈景给的“侦探任务”,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勘察”。
“设A,B是非空的数集”——圈出“非空”、“数集”。为什么强调非空?空集合不行吗?数集……是数的集合,和之前学的集合概念联系上了。“按照某种确定的对应关系f”——圈出“确定”、“对应关系”。f是什么?像一个机器?塞进去x,吐出来y?“对于集合A中的任意一个数x”——圈出“任意”。哦!不能有的x有对应,有的没有!“在集合B中都有唯一确定的数y和它对应”——圈出“都有”、“唯一确定”。y必须存在,而且只能有一个!不能一个x对应好几个y!“那么就称f:A→B为从集合A到集合B的一个函数”——哦……原来函数是这个对应关系的名字!f:A→B这个写法原来表示这个!
他一边读,一边圈画,一边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下自己的疑问和发现。速度奇慢,额头甚至又冒汗了。但奇怪的是,这一次他没有感到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排斥,反而有一种……像是在玩一个解谜游戏的专注和好奇?虽然谜题很难,但至少,他知道了该从哪里下手去寻找线索。
陈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偶尔在他完全卡住、思维陷入死胡同时,才会用一两个极其简短的问题轻轻点拨一下,从不直接给出答案。
“看出‘任意’和‘唯一’的重要性了吗?”“想想你之前学的‘映射’概念(初中稍有提及),有没有关联?”“能举出一个‘非函数’的例子吗?比如,一个x对应两个y?”
时间在这种缓慢而深入的“阅读”中悄然流逝。
当凌凡终于把那短短一段定义“啃”完,长出一口气时,才发现竟然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而他只是初步梳理了这一段话而已!
但他看着草稿纸上那些自己写下的圈画、疑问和零星的心得,一种极其微弱的、却实实在在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东西……好像……没那么可怕了?虽然还是不懂,但至少,我好像知道它哪里难懂了!
陈景看着他眼中那丝微弱的光亮,知道火候到了。
“这就是‘回归课本’。”他总结道,“不是让你跪着膜拜它,而是让你像侦探一样,带着怀疑、带着好奇、带着刨根问底的劲儿,去‘审问’它,去‘解剖’它。”“每天不用多,哪怕只‘啃’下一段定义,一两个定理,但必须是用这种方式‘啃’下来的。”“这个过程,就是在修复你最核心的‘阅读能力’和‘思考能力’。这两个能力不恢复,给你再多的方法,也是空中楼阁。”
他站起身,从身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页面发黄的小册子,递给凌凡。书名是《如何阅读一本书》。
“这本旧书,或许能给你更多启发。拿回去看,不用急,像读课本一样读它。”
凌凡郑重地接过那本小册子,感觉接过的不仅仅是一本书,更是一把沉重的、却可能撬动命运的钥匙。
离开陈景家时,夕阳已经西下。凌凡背着书包,里面装着那几本沉重的高中课本和那本薄薄的小册子。
他的脚步不再像来时那样慌乱和沉重,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他知道,从明天起,他的清晨和夜晚,将不再一样。
他有了一个明确的、虽然极其艰难却无比清晰的任务——
像侦探一样。回归课本。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思考,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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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笔记·第二十九章心得:课本是知识最权威、最系统的源头。差生往往忽视课本,盲目追求参考书和题海,实乃舍本逐末。“像侦探一样阅读”是激活思维、主动建构知识的不二法门。它强迫你慢下来,聚焦关键词,拆解逻辑,追问为什么,将被动接收变为主动探索。这个过程极度痛苦缓慢,但却是打通任督二脉、真正读懂题目的底层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