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仙界重逢，再续前缘（2/2）
“冰魄寒针！”
叶清尘不敢怠慢，强提真气，无尘剑在身前舞出一片紫蒙蒙的剑幕。“春风化雨”剑势展开，试图以柔克刚，化解这漫天针雨。然而，他真气不足，剑势威力大减，紫霞剑意也因伤势和精神疲惫，难以发挥全部威力。
叮叮叮叮……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大部分冰针被剑幕挡下，但依旧有十数根漏网之鱼，穿透了剑幕的缝隙，射在叶清尘身上。虽然有护体真气阻挡，但那些冰针上附带的阴寒之力，依旧透体而入，让叶清尘身体一僵，动作再次迟缓，身上也多了几处血洞，虽然不深，但寒意侵入，让他如坠冰窖。
“哈哈，不堪一击！”柳如风大笑，身形再动，如影随形，折扇合拢，化作短棍，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点、戳、扫、劈，招招不离叶清尘周身要害。他的攻击，不仅速度快，力量大，更带着一股阴柔的缠劲，如同附骨之疽，让叶清尘疲于应付，险象环生。
叶清尘完全落入了下风，只能凭借精妙的剑法和身法，勉强招架、闪避，但每一次碰撞，都会牵动伤势，消耗本就所剩无几的真气。他尝试反击，但剑招往往被柳如风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破解，甚至反制。柳如风仿佛猫戏老鼠，并不急于下杀手，而是不断以凌厉的攻击，消耗叶清尘，折磨叶清尘，要让他一点点陷入绝望。
台下观战者，看得心惊肉跳。叶清尘的处境，比之前任何一战都要危险。柳如风的强大和狠辣，展现得淋漓尽致。许多人都暗暗摇头，看来叶清尘真的要止步于此了，伤势太重，实力差距太大。
慕容婉、苦竹等人，更是握紧了拳头，紧张得手心出汗。柳如风的嘴角，始终挂着冰冷的笑意，眼中杀意越来越浓。
“叶清尘，你就这点本事吗？凭这，也配与曦前辈的传承扯上关系？也配与我蓬莱天骄争锋？”柳如风一边攻击，一边用语言刺激叶清尘，“下界蝼蚁，就该老老实实待在泥地里，妄想登天，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叶清尘对柳如风的讥讽充耳不闻，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战斗之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也感受到了自身状态的糟糕。但他心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冰凉的冷静。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找到破局之法……”叶清尘心思电转。硬拼，绝对不是对手。游斗，自己状态不佳，也难以持久。柳如风的攻击，阴柔狠辣，善于寻找破绽，自己的剑法和身法，似乎都被他克制……
等等，克制？叶清尘脑海中灵光一闪。柳如风的功法属性，偏向阴寒、绵长，善于控制和消耗，近身战斗也以巧、快、缠为主，似乎……并不以绝对的力量和爆发力见长？至少，不如秦烈那般刚猛霸道。
自己与秦烈一战，之所以能取胜，除了最后那一剑“不屈”的意志升华，更重要的是抓住了秦烈招式转换间的破绽，以点破面，攻其薄弱。而柳如风，虽然战斗技巧更高，攻击更诡异，但……他是否也有类似的弱点？比如，他如此追求速度和变化，对真气的精细操控要求极高，是否意味着，其防御，尤其是对突发性、爆发性攻击的防御，会相对薄弱？而且，他如此轻视自己，心态是否会有破绽？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叶清尘心中成型。这很冒险，成功率极低，甚至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但，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扭转战局的方法。
拼了！叶清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一味防守、闪避，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将战斗向擂台边缘引导，同时，暗中调整呼吸，运转“混元一气诀”，将体内残存的、不同属性的真气（紫霞真气、曦前辈传承的锋锐剑气，甚至还有一丝玉佩传来的暖流），强行压制、调和，准备酝酿最后一击。
柳如风似乎也察觉到了叶清尘的意图，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攻势更急，要将叶清尘逼入绝境。在他眼中，叶清尘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碰撞后，叶清尘似乎力竭，脚下踉跄，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胸口空门大开！
“好机会！”柳如风眼中杀机暴涨，岂会放过这等良机？他手中折扇蓝光大盛，化作一道凝练的冰蓝光束，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叶清尘心脏！这一击，他蓄势已久，速度、力量、角度，都达到了极致，誓要一击毙命！
“清尘小心！”台下，慕容婉失声惊呼。所有人都以为，叶清尘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柳如风的折扇即将刺中叶清尘胸口的刹那，叶清尘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那光芒，不是绝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一种将所有希望、所有力量、所有意志，都赌在这一刻的决绝！
他根本没有去防御胸口，也没有去闪避。在柳如风折扇刺来的同时，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扑火的飞蛾，主动撞向了柳如风的折扇！同时，他右手松开无尘剑，左手并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点凝聚了他全部精气神、全部剑意、全部残存真气的璀璨紫金光芒，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后发先至，点向柳如风的眉心！
以命换命！攻敌必救！
柳如风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叶清尘如此疯狂，竟然不闪不避，要以重伤甚至死亡的代价，发出这同归于尽的一击！他更没想到，叶清尘在如此重伤、真气枯竭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凌厉、如此迅捷的攻击！那点向眉心的紫金光芒，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都在那光芒的锁定下，微微刺痛！
电光火石间，柳如风做出了决断。他不能和叶清尘同归于尽！他是天殿首席，是未来的蓬莱栋梁，前途无量，岂能和一个下界的蝼蚁换命？
他硬生生收回了刺向叶清尘心脏的折扇，身形急速向后暴退，同时左手在身前连连挥动，布下数道水蓝色的冰墙，试图阻挡叶清尘这搏命一指。
然而，叶清尘这蓄谋已久、赌上一切的一指，岂是那么容易阻挡的？
“紫霞点穴手·陨星！”
嗤！嗤！嗤！
数道冰墙，如同纸糊一般，被紫金指光接连洞穿！指光去势不减，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点在了柳如风仓促间抬起格挡的左臂之上！
噗！
血光迸现！柳如风发出一声痛呼，左臂上被指光洞穿了一个血洞，凌厉的剑气透体而入，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擂台边缘，左臂软软垂下，鲜血淋漓，显然受伤不轻。
而叶清尘，在点出那一指后，也因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力量，加上柳如风折扇虽然没有刺中心脏，但携带的阴寒劲气依旧透体而入，让他伤上加伤，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仰面栽倒在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生死不知。
擂台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逆转性的一幕。谁也没想到，重伤垂死的叶清尘，竟然在最后关头，以如此惨烈、如此决绝的方式，重创了柳如风！虽然他自己也倒下了，但柳如风同样受伤不轻，左臂被废，战力大损。
谁胜？谁负？
柳如风捂着血流如注的左臂，挣扎着站了起来，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惨白，看向倒地不起的叶清尘，眼中充满了怨毒、羞愤和难以置信。他，天殿首席，竟然被一个重伤的筑基中期蝼蚁，逼到了如此地步！还废了一条手臂！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裁判也愣住了，看着倒地不起的叶清尘，又看了看受伤不轻的柳如风，一时不知该如何判决。
按照规则，一方倒地不起，失去战力，即为失败。叶清尘显然已经失去了战力。但柳如风也受了不轻的伤，而且是被叶清尘所伤。叶清尘那一指，若是点中眉心，柳如风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叶清尘失去战力，柳如风……”裁判迟疑着开口。
“他没输！”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是柳如风。他强忍着剧痛，一步步走向倒地不起的叶清尘，眼中杀意沸腾，“他只是昏过去了！本公子还没认输，比赛就没结束！本公子要……亲手了结他！”
说着，他抬起完好的右手，手中折扇蓝光再次凝聚，带着凛冽的杀意，就要朝着叶清尘的脑袋劈下！
“住手！”
“柳如风，你敢！”
台下，慕容婉、苦竹、拓跋宏等人目眦欲裂，厉声喝止。清风更是要冲上台去。高台上，云渺真人、青木真人也是脸色一变，就要出手阻止。
然而，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彻全场，带着一股浩瀚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让柳如风举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够了。”
玄真道人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擂台。他并未看柳如风，而是看着倒地不起的叶清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转向裁判，淡淡道：“此战，叶清尘虽倒，但其战意不屈，意志可嘉，更在绝境中重创对手，展露峥嵘。柳如风虽未倒，但心浮气躁，锐气已失，更在对方失去战力后，意欲下杀手，有违比试初衷，失了气度。”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中，缓缓宣布：
“本座裁定，此战……平局。天骄争霸战，并列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