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功德圆满,真正归隐(1/2)
“永昌之治”的盛世画卷,在明君贤臣的协力描绘下,愈发绚烂夺目。永昌帝南宫宸,在父母倾尽心血的教导与自身勤勉治理下,将大周王朝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繁荣巅峰。朝政清明,百姓富足,边疆稳固,文教昌盛,科技(在苏清颜有限、谨慎的推动下)与民生也有了长足进步。大周,真正成为了四方来朝、万国仰慕的天朝上邦。
而缔造了这一盛世背后最坚实根基的南宫烬与苏清颜,在亲眼见证了儿子的成熟、国家的强盛后,终于觉得,是时候彻底放下肩头的重担,去追寻他们内心深处真正向往的生活了。
这一年,永昌帝南宫宸登基已近十载,帝位稳固,国泰民安。太上皇景和帝(南宫琪)在西苑颐养天年,身体在苏清颜的调理下颇为硬朗,含饴弄孙(南宫烬的幼子幼女,以及后来永昌帝自己的皇子公主),日子过得悠闲自在。朝中,以永昌帝一手提拔的能臣干吏为核心的新生代官员群体已然成型,足以支撑起帝国的日常运转与长远发展。
安国王府内,岁月静好。南宫烬与苏清颜虽已不再年轻,但得益于苏清颜高超的医术与养生之道,加之生活顺遂,心态平和,两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精神矍铄,风采依旧。
这日,南宫烬与苏清颜并肩立于王府最高的观景楼上,凭栏远眺。远处,宫城巍峨,街市繁华,炊烟袅袅,一片祥和。近处,王府花园中,次子南宫珏(已弱冠,在军中历练,颇有乃父之风,归家休假)正与几位军中同僚切磋武艺,呼喝声隐隐传来;小女儿南宫玥(已及笄,出落得亭亭玉立,尤擅丹青,此刻正在水榭中,对着满池荷花写生)安静作画的身影,宛如一幅动人的仕女图。
“清颜,你看,”南宫烬握着妻子的手,目光深邃,带着满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与向往,“宸儿将天下治理得很好,珏儿、玥儿也各自有了自己的路。这京城,这王府,繁华安稳,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苏清颜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微笑道:“少了些……自由自在的风,和无人相识的烟火气?”
南宫烬低头看她,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知我者,夫人也。当年,我答应过你,待天下安定,便带你离开这四方城,去看江南烟雨,大漠孤烟,塞外风雪。这些年,我们虽也四处游历,但终究是‘安国王’与‘安国夫人’,走到哪里,都免不了前呼后拥,应酬不断。我想要的,是真正的归隐,是只有你和我,像最普通的夫妻那样,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停留多久便停留多久,看遍这世间风景,尝遍各地美食,再无牵绊。”
苏清颜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与期待。是啊,她同样向往那样的生活。前半生,她为复仇、为生存、为守护所爱之人而步步为营;后半生,她为教养孩子、辅佐夫君、暗中推动这个时代前进而殚精竭虑。如今,孩子们已然成才,国家已然强盛,那悬于头顶的“归墟之门”的秘密,在“影凰”偶尔传来的零星信息中,也似乎处于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至少目前未见异常)。或许,真的是时候,放下一切,去兑现那个迟来了许多年的承诺了。
“只是,”苏清颜眼中闪过一丝顾虑,“宸儿那里,还有朝臣们……”
“宸儿早已不是需要父母庇护的雏鸟了。”南宫烬语气坚定,“他是翱翔九天的雄鹰,是掌控万里江山的帝王。我们留下,反而可能让他束手束脚,难以完全施展。至于朝臣……我们离开,才是真正让他们明白,这天下,是宸儿的天下,他们效忠的,唯有皇帝一人。而且,”他狡黠地眨眨眼,“我们又不是一去不回。想孩子们了,或是他们有了难处,我们随时可以回来看看,帮衬一把。只是,不再以‘安国王’和‘安国夫人’的身份,而是以一对云游四海的普通老夫妻的身份。”
苏清颜被他逗笑,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好,”她回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我们走。去看看真正的江南烟雨,是否如诗中所说那般缠绵;去感受大漠孤烟的壮阔,是否真的能让人忘却红尘烦忧;去领略塞外风雪的凛冽,是否别有一番豪情。还有蜀地的险峻,岭南的湿热,东海之滨的辽阔……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走,慢慢看。”
夫妻二人相视而笑,心意已决。
数日后,一封言辞恳切、情深意切的“辞别信”,与一份盖着“安国王”大印、声明将王爵虚衔与大部分王府产业(除保留少数田庄、店铺作为家族基业)尽数上交国库、只携少数金银细软以作盘缠的奏表,一同被秘密送入了皇宫,交到了永昌帝南宫宸的手中。
信中,南宫烬与苏清颜详述了离去的缘由——并非厌倦,而是对儿子完全的信任与放手,也是对彼此当年承诺的兑现。他们表示,将彻底放下“安国王”与“安国夫人”的身份,如同寻常百姓般云游天下,不再过问朝政,不再接受任何封赏与供奉。但血脉亲情永不断绝,若国家有难,或儿子、弟妹有所需,他们定会不惜千里,倾力相助。他们恳请儿子理解并成全父母这最后的心愿,勿要寻找,勿要惊扰,让他们以最自在的方式,度过余生。
永昌帝南宫宸看到信与奏表,将自己关在御书房整整一日。他知道父母迟早会离开,却未曾想是以如此决绝、彻底的方式——上交王爵与产业,这等同于主动割裂了与朝廷、与皇室的大部分显性联系,只留下最纯粹的父母亲情。他心中百感交集,有不舍,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感激与理解。他明白,这是父母用最极端的方式,来表达对他的完全信任,也是为他这个皇帝,彻底扫清“外戚权重”的任何潜在非议(尽管无人敢议),让他能毫无羁绊地执掌这万里江山。
最终,永昌帝红着眼眶,提笔写下朱批:“准奏。父母养育教导之恩,天高地厚。儿臣惟愿父母身体康健,逍遥自在。大周万里河山,皆在儿臣心中,亦在父母脚下。盼有日,父母倦游思归,儿臣与弟妹,扫榻烹茶,静候团圆。”他没有大张旗鼓地挽留,也没有兴师动众地寻找,只是秘密下令,将父母上交的产业妥善管理,收益单独封存,以备父母日后或家族不时之需。同时,他给予父母最大的自由与保护——销毁了父母出行的一切官方记录,抹去了他们可能留下的显眼痕迹,只暗中安排了几名最顶尖、最忠心的皇室暗卫,以最隐秘的方式,远远跟随保护,非生死关头绝不现身打扰。
在一个宁静的清晨,天光未亮,南宫烬与苏清颜只带了最信任的老仆阿福(已年老,但坚持要跟随照顾)和两名身手不俗、忠心耿耿的旧部(自愿跟随护卫),换上了最普通的布衣,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然从安国王府的后门离开,驶出了京城。
他们没有通知任何亲友,没有惊动任何人。王府依旧,只是主人已去。京城依旧繁华,只是少了一对传奇的夫妻。
他们的第一站,是烟雨朦胧的江南。不再是前呼后拥的王爷夫人,而是寻常的游历夫妇。他们乘一叶扁舟,穿行在水乡古镇的河道间,看细雨如丝,打湿了白墙黛瓦,听吴侬软语,在橹声中荡漾。苏清颜用画笔记录下小桥流水,南宫烬则学着当地渔夫,尝试撒网捕鱼,结果自然是收获寥寥,惹得妻子掩口轻笑。他们在西湖畔品龙井,在寒山寺听钟声,在乌镇的青石板路上,牵手走过一个又一个黄昏。
接着,他们转向了苍茫的西北大漠。黄沙漫天,驼铃悠悠。他们骑着骆驼,跟随商队,深入戈壁,看长河落日,大漠孤烟。夜晚,在篝火旁,裹着厚厚的毛毯,仰头便是璀璨无垠的星河。南宫烬向苏清颜讲述当年戍守北境时的铁血往事,苏清颜则轻声哼唱起前世记忆里那些悠远苍凉的边塞歌曲。天地辽阔,人如微尘,却因彼此的陪伴,而感到无比的充实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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