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东京的号角(1/2)
暴雨热身赛的硝烟尚未散尽,集训基地里便弥漫开一种更加凝重、也更加炽烈的气氛。奥运资格选拔的最终大幕,即将拉开。这次选拔,不再是小规模的热身或测试,而是汇聚了全国该项目最顶尖选手的终极对决,将直接决定前往东京的机票归属。名额有限,竞争残酷到令人窒息。
我们这支“煤渣路队伍”在雨战中的惊艳表现,无疑成了选拔赛前最热门的话题之一。赞誉、好奇、审视、忌惮,各种目光交织在我们身上。教练组的态度的确有了微妙转变,分管教练在训练中给予的指导更加具体,某些资源的调配也顺畅了些许。但与此同时,来自宏图系那边的压力和非议,也以更隐蔽、更系统的方式渗透过来。
孙皓明在雨战中的失利,似乎并未影响他“重点队员”的地位,反而让他背后的团队运作更加积极。训练场上,针对陈启的小动作和言语挤兑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居高临下的漠视,以及时不时流露出的、关于“科学训练”“长远发展”“大赛经验”的论调,暗指我们这种拼命三郎式的训练和比赛方式“不科学”“不可持续”“容易昙花一现”。一些与宏图关系密切的媒体也开始出现文章,看似客观分析选拔形势,却隐隐将陈启等人描述为“状态起伏较大的挑战者”,而孙皓明等则是“更加稳定、成熟的冠军候选人”。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最终选拔赛的赛程安排、分组抽签等环节,出现了一些耐人寻味的“巧合”。陈启和孙皓明,毫无悬念地被分在了同一组,且道次相邻。杨小山所在的长距离项目组,汇聚了近年来成绩最突出的几名选手,竞争强度堪称“死亡之组”。一些对我们队员身体状况的“关切”和“额外体检建议”也悄然增多,虽未明说,但暗示着对我们队员健康状况(尤其是杨小山的哮喘)能否承受高强度连续比赛的怀疑。
“他们想从心理上干扰我们,也从规则和舆论上给我们制造麻烦。”一次战术会议后,田教练闷声说,手里的烟斗捏得紧紧的,“分组,道次,还有那些阴阳怪气的话,都是老套路了。但不得不防,这帮孙子,啥下作事都干得出来。”
赵小雨调出她整理的近期网络舆论数据和选拔赛相关流程文件,冷静地分析:“舆论引导的痕迹很明显,旨在削弱我们雨战胜利带来的心理优势,将公众期待值向‘稳’而非‘冲’的方向引导。赛程和分组,从表面程序看没有明显违规,但结合对手情况,对我们核心队员形成夹击和消耗的意图存在概率超过70%。至于健康关切……这是最难以直接反驳的软刀子。”
李维忧心忡忡:“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们……”
“怎么办?”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集训基地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远处的城市霓虹璀璨。更远处,是看不见的、波涛暗涌的大海,海的那一边,就是东京。“他们玩他们的心理战、舆论战,我们打我们的实力战、意志战。所有的盘外招,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下——那就是我们的实力还不足以碾压一切质疑,我们的意志还会被这些东西动摇。”
我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面孔——陈启的锐利,杨小山的沉静,王海的坚毅,还有其他队员眼中燃烧的火焰。
“从煤渣路跑到这里,我们靠的是什么?是抱怨分组不公?是担心别人说闲话?是害怕额外的体检吗?”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不是!我们靠的,是比别人流更多的汗,受更多的伤,吞下更多的委屈,然后在跑道上,用绝对的速度,把所有这些都踩在脚下!”
“分组不好?那就把同组的所有人都甩在身后!道次不利?那就用起跑和弯道技术抢出位置!有人说我们昙花一现?那就用一场接一场的胜利,开到东京也不谢!担心我们身体?那就用跑完全程、站上领奖台、还能活蹦乱跳的样子,告诉他们,我们的身体,硬朗得很!”
“从现在开始,忘掉所有场外的东西。你们的眼睛,只盯着跑道。你们的耳朵,只听发令枪和自己的呼吸心跳。你们的大脑,只想着一件事:怎么跑得更快,怎么在指定的距离内,第一个冲过那条白色的终点线!”我重重一拳捶在桌面的东京奥运会标志上,“用成绩,去拿门票!用实力,去堵住所有人的嘴!有没有信心?!”
“有!!!”低沉的吼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在会议室里轰然爆发,仿佛要掀翻屋顶。
最后的备战阶段,我们进入了某种“闭关”状态。除了必要的合练和会议,我们尽量减少与外界的无谓接触,谢绝了大部分媒体的采访要求(除了官方指定的)。训练更加专注,也更加疯狂。我们将雨战中获得的经验与信心融入日常,针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极端情况和对手战术,进行近乎偏执的模拟和演练。陈启重点打磨在拥挤集团中的对抗和突围能力,以及最后两百米在体力极限下的冲刺技术。杨小山在强化节奏控制的同时,增加了多种变速跑训练,以应对不同风格对手的冲击。王海则继续夯实他的耐力根基,并在最后冲刺的绝对速度上寻求突破。赵小雨的数据分析和战术模拟成了我们每晚的必修课,她对主要对手的研究已经细致到每一个标志性比赛中的呼吸调整点和表情变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