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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煤渣路与星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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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走回煤渣跑道的夜晚,像一个清晰的分水岭。表面的宁静之下,暗流以更汹涌的姿态开始奔突。

陈明那边果然没有坐以待毙。先是体育系统内一些“有分量”的人物打来电话,或语重心长,或隐含威胁,大意无非是“以大局为重”、“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陈总也是为体育事业做贡献的企业家,不要搞得两败俱伤”。接着是媒体风向的微妙变化,开始出现一些捕风捉影的报道,暗示我们这支“草根冠军队伍”内部管理混乱、训练不科学、存在“体罚”和“压榨”运动员的嫌疑,甚至影射我利用队员们牟取私利。网络水军开始出没,在相关新闻下刷着似是而非的评论。

更直接的压力来自日常生活。原本答应提供的训练辅助器材和一批基础营养补给被单方面取消,理由是“调配问题”。几个有潜力的小队员的学籍和运动员注册资格突然遇到“审核障碍”。甚至连我们驻地那块偏僻荒地,也传来了可能被“重新规划”的风声。

“他们在逼我们,想让我们乱,让我们自己先垮掉,或者逼我们回去求他。”田教练蹲在煤渣跑道边,抽着廉价的卷烟,眉头皱成川字。夕阳把他花白的头发染上一层金边,也照出他脸上更深的皱纹。

“求他?”我坐在一张旧板凳上,看着跑道上挥汗如雨的队员们。陈启正领着杨小山他们进行最后一组400米间歇跑,脚步声沉重而整齐,砸在煤渣上,噗噗作响,扬起细小的尘土,在斜阳里像是燃烧的金色烟雾。赵小雨坐在跑道边的树荫下,膝盖上放着战术板,一边看着大家训练,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石膏腿直直地伸着。她的眼神比受伤前更加沉静锐利,像在积蓄力量的鹰。

“他们越是这样,说明他们越怕。”李维递给我一杯温水,在我身边坐下,手轻轻放在我膝盖上。她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常年操劳的薄茧,却给我无穷的力量。“张猛留下的东西,起作用了。”

确实起作用了。我们通过特殊渠道送出去的材料,显然戳到了某些人的痛处。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甚至陈明还公开接受采访,表示“尊重邵教练的选择,并随时欢迎他和他的队员们回家”,但暗地里的反扑,恰好说明了他们的恐惧。系统偶尔会捕捉到一些加密的通讯片段,分析显示对方正在试图定位“泄密来源”并评估“损害控制”。

“系统,我们提交的材料,现在到什么阶段了?”我在心中默问。

【已通过多重加密链路,送达预设的七个独立核查节点。其中三个节点已启动初步内部问询程序,一个节点已进入立案前秘密调查阶段。对方防御机制已被触发,正在进行反溯源和压力测试。建议:保持静默,专注强化自身,避免在调查取得关键突破前与对方发生正面高强度冲突。】系统的声音冷静而客观。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同时,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他们压不住?”我喃喃道。

【正确。并且,东京奥运会的参赛资格选拔即将开始,这是现阶段最有效的‘强化’途径。国际赛场上的成功,是打破国内封锁和舆论壁垒的最佳武器。】系统补充道,【针对宿主当前团队状况及奥运备战周期,生成阶段性任务:『通往东京的荆棘之路』。任务目标:在三个月内,确保至少五名队员达到奥运A标,并获得国家队正式选拔资格。任务奖励:根据达成人数及成绩,发放团队综合提升点数,及宿主神经协调性针对性修复机会。】

奥运A标。那是国际田联设定的极高门槛,是通往奥运赛场的硬通货。对于我们这支缺乏系统训练、远离主流视野、甚至被暗中使绊子的队伍来说,这无异于攀登绝壁。

“怕吗?”我站起身,走到跑道边。最后一组间歇跑结束,队员们累得几乎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在煤渣地上洇开深色的痕迹。陈启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杨小山直接仰面躺下,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眼神有些发直。

听到我的问话,陈启率先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混合的污渍,咧嘴笑了,露出白牙:“怕?教练,我们从跟着您那天起,就没想过‘怕’字怎么写。”

“就是,”王海扶起还在微微发抖的杨小山,瓮声瓮气地说,“最坏也不过是回老家种地。但现在,我们想试试,能不能跑到东京去。”

“去东京。”赵小雨轻声重复,手指在战术板上划过,仿佛那是一条清晰的跑道。

“好。”我点点头,目光扫过这一张张年轻、疲惫却燃烧着火焰的脸,“那我们就用成绩说话。用他们最无法反驳的方式,跑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这个位于城市边缘、被废弃工厂和荒草包围的简陋驻地,变成了一个燃烧着沉默火焰的孤岛。外面的风雨、流言、明枪暗箭,似乎都被那一道简陋的铁丝网和煤渣跑道扬起的尘土隔绝在外。我们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情感,都投入到了日复一日、近乎残酷的训练中。

训练计划被系统和我、田教练反复推敲调整到极致。没有先进的体能监测设备,我们就用最原始的脉搏、呼吸、自我感觉和教练的经验来判断负荷。没有营养师,李维就拉着几个年纪稍大的队员,照着系统提供的、兼顾成本和实效的食谱,在简陋的灶台上变着花样做饭。没有专业的康复师,田教练就用他那套流传了几十年的中医推拿和土办法,结合系统提示的现代康复理念,给队员们放松肌肉、处理劳损。

煤渣跑道是我们的主场,也是我们的炼狱。晴天,尘土飞扬,吸进肺里火辣辣的;雨天,泥泞不堪,跑起来噗嗤噗嗤响,鞋子很快就灌满了泥水。但就是这条破路,承载着我们所有的汗水、嘶吼和梦想。

陈启是队伍的标杆,也是训练最玩命的一个。他似乎要把被宏图开除后那几年荒废的时间全部抢回来,要把在伦敦被打压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他的训练量常常是别人的一点五倍,跑吐了,趴在地上喘几口气,爬起来继续。他的眼神越来越沉静,也越来越锐利,像一把反复淬火、打磨的刀。

赵小雨的脚踝恢复得比预期快。系统提供的辅助修复方案和李维的精心照料起了作用。拆掉石膏后,她开始了艰难的恢复性训练。先从走路开始,然后慢跑,一点点增加负荷。她很少喊疼,但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骗不了人。更多时候,她坐在场边,拿着那个笔记本,记录每个人的数据,分析比赛录像,思考战术。她成了队伍里隐形的“大脑”。

杨小山的哮喘依然是悬在头顶的剑。但我们更加严格地监控他的状态,调整他的训练节奏,重点强化他的心肺功能和节奏控制能力。他依旧会在极限时脸色发紫,咳嗽不止,但眼神里的火光却越来越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驯服这具拖后腿的身体,跑出个未来。

王海话不多,但他是队伍的基石。他的耐力最好,训练最踏实,总是默默完成所有计划,然后去帮助更弱的队员。有他在,队伍就有一股沉稳的气。

其他队员也都在拼命。他们中有的天赋并不突出,有的伤病缠身,有的年纪偏大,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被“抛弃”过,都渴望着证明自己,都把我这个“废人教练”和这支“杂牌军”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这种近乎悲壮的同病相怜和破釜沉舟的决心,化作了训练场上无声的呐喊。

系统提供的训练方案、营养支持和康复建议,像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融入我们粗糙却顽强的训练体系中,发挥着微妙而关键的作用。队员们的身体数据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伤病恢复速度超出预期,对训练负荷的适应能力也在增强。

而我自己的身体,也在系统的辅助和这种高压环境下,缓慢地恢复着。虽然离巅峰时期的状态相差甚远,剧烈的跑动和演示动作后依然会头晕气喘,手脚不时麻木,但日常行走、指导训练已经无碍。更重要的是,我的大脑,那个经历过死亡、背叛、仇恨和重生,又被系统部分强化的指挥中枢,正在以惊人的效率运转,分析对手,制定战术,观察队员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复仇的火焰在心底静静燃烧,但推动我每日每夜、呕心沥血的,更多是另一种东西——一种责任感,一种看到这些被侮辱、被损害的孩子们眼中光芒时的触动,一种想要带着他们、带着一鸣未完成的梦想,真正跑出一条路的执念。

时间在汗水和喘息中飞逝。三个月,转眼即过。

奥运资格选拔赛,在省体育中心举行。这是通往东京的第一道,也是最残酷的一道关卡。来自全省、实际上也吸引了周边省市不少高手的运动员齐聚于此,争夺那寥寥几个达到奥运A标并进入国家队选拔视野的名额。

我们这支队伍的出现,引起了小小的骚动。没有统一的队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运动衫;没有教练团队前呼后拥,只有我、李维和田教练,以及坐着轮椅的赵小雨;没有专业的热身区域,只能在场地边缘找个角落。我们看起来,与周围那些穿着鲜艳、装备专业、谈笑风生的其他队伍格格不入,像一群误入盛宴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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