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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燃烧的赛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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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田教练针对每个人的特点,进行最后的精雕细琢。陈启的耐力是优势,但绝对速度欠缺,重点打磨他的最后两百米冲刺。杨小山爆发力好,但节奏控制不稳,反复练习变速跑中的呼吸与步幅调整。赵小雨意志坚韧,但弯道技术有瑕疵,一遍遍在空旷的副场上划着弧线。王海沉默如山,但他的步频有一种独特的、节省体能的韵律,我们需要将这种韵律强化,变成他摧毁对手的武器。至于那十五个“宏图”弃子,他们憋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缺的是系统战术和大赛心态,我和田教练轮番上阵,用最直白的方式灌输。

训练是封闭的,与世隔绝的。但我们能感觉到外面世界的喧嚣。全运会的宣传铺天盖地,电视上、报纸上,到处都是明星运动员的采访,各代表团的豪言壮语。陈明和他“崭新”的宏图体育学校,也成了媒体追逐的焦点之一,被包装成“锐意改革”、“成绩斐然”的典范。偶尔有风声传来,说陈明放出话来,要“包揽中长跑项目金牌”,“让某些投机取巧的杂牌军看看什么是专业”。

这些话语,像细小的毒刺,扎进每个队员的心里,也扎进我的骨头里。但我禁止他们回应,禁止他们去看任何相关报道。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寂静的副场上,在黎明前和深夜的孤独奔跑中,将所有的愤怒、屈辱、不甘,化作脚下越来越坚实的步伐,化作胸腔里越来越灼热的呼吸。

李维和田教练,成了我们最坚实的后盾。李维操持着所有人的饮食起居,用有限的经费,绞尽脑汁调配营养,那双曾经只拿笔杆和锅铲的手,如今也能熟练地处理一些常见的运动拉伤。田教练则利用他残存的人脉,为我们打探消息,抵挡一些来自“上面”的莫名压力和刁难。有几次,我们副场的训练时间被“临时占用”,都是田教练黑着脸去交涉,才勉强保住那宝贵的几个小时。

时间在汗水、喘息、疼痛和无声的呐喊中飞速流逝。我的身体,像一个不断漏水的容器。咳嗽越来越频繁,咳出的血丝从暗红变成鲜红。胸口那股系统维持的暖流,在68%的基准上,因为持续的劳心劳力,还在极其缓慢地、但不可逆转地下降。夜晚,我常常在剧咳中醒来,看到李维背对着我,肩膀无声地耸动。白天,我依靠着加大的止痛药剂量和钢铁般的意志,拄着手杖,站在跑道边,用嘶哑的声音发出每一个指令,用鹰隼般的眼睛捕捉每一个细微的错误。

终于,全运会田径比赛开赛的日子到了。

开幕式那天的盛大与辉煌,与我们无关。我们像一群潜伏在阴影里的刺客,在比赛日当天,才第一次踏入那座宏伟的、人声鼎沸的主体育场。

巨大的环形看台座无虚席,彩旗招展,声浪如潮。阳光炽烈,将赭红色的塑胶跑道晒得发烫,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各代表团的运动员在专属区域热身,穿着光鲜统一的队服,身边围着教练、队医、助理,阵势浩大。而我们,十八个人,穿着自己带来的、洗得褪色甚至带有补丁的运动服,沉默地走在通道里,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看台上偶尔投来好奇或鄙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隐约可闻。

陈启、杨小山、赵小雨、王海……所有队员,脸上都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线,眼神里除了狼一样的凶光,也难免有一丝初次踏入这种顶级赛场的紧张和茫然。李维搀扶着我,她的手心冰凉,全是汗。田教练走在我们最前面,背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在热风中微动,像一面不倒的旗帜。

我们的到来,显然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在运动员热身区域边缘,我看到了一群人,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陈明。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正和几个看似官员模样的人谈笑风生。他身边,是穿着崭新“宏图体育”队服的运动员,个个身材挺拔,神情骄矜。他也看到了我们,目光扫过来,先是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惊愕,随即被浓重的讥诮和不屑取代。他对着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群人哄笑起来,目光像看马戏团猴子一样投向我们。

陈启的拳头瞬间握紧,骨节发白。杨小山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我轻轻咳嗽一声,压下喉头的腥甜,目光平静地迎向陈明,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件即将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旧物。我的平静,似乎比愤怒更让他不适,他嘴角的讥诮微微僵硬,随即冷哼一声,转过了头。

“热身,别管闲人。”我嘶哑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

第一项,女子1500米预赛。赵小雨站在起跑线前,她是我们中第一个亮相的。看台上的喧嚣似乎离她很远,她只是低着头,一遍遍检查着自己的钉鞋,调整着呼吸。发令枪响的瞬间,她像一头敏捷的雌豹,冲了出去。没有冒进,紧紧咬住第一集团。她的跑姿并不算最优雅,但每一步都扎实无比,带着辽河滩煤渣跑道磨砺出的粗粓力量。最后三百米,当领跑者开始加速时,她眼中寒光一闪,步频陡然加快,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从外道连续超越两人,以小组第二稳稳晋级。冲过终点线时,她看都没看记分牌,径直走向场边,接过李维递来的水,小口喝着,目光已经投向了下一轮。

看台上,宏图体育学校区域,陈明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男子1500米预赛,杨小山和王海并肩出战。杨小山起跑迅猛,一开始就冲在前面领跑,他的跑法充满侵略性,打乱了对手的节奏。王海则像影子一样跟在第三位,步频稳定,呼吸均匀。最后冲刺,杨小山体力稍有下降,被一人超越,但仍以小组第三晋级。而王海,在最后一个弯道,突然加速,步频快得让人眼花,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掠过前方两人,以小组第一撞线。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激动,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平静。

紧接着是女子3000米预赛、男子5000米预赛……我们这群“杂牌军”,像一柄柄沉默而锋利的刀,切入这场盛会。没有媒体关注,没有观众喝彩,只有我们自己和看台上那几道越来越阴冷的目光知道,每一场预赛,我们都在稳定地、不可阻挡地前进。晋级,再晋级。

陈启在男子5000米预赛中,用他磨炼出的、后半程恐怖的耐力拖垮了所有对手,最后两圈独自领跑,轻松第一。那十五个“弃子”中,也有三人分别在女子5000米和男子米预赛中杀出重围,闯入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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