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狮心决斗与迟来六年的告白(1/2)
阳光像熔化的金子,倾泻在荣耀竞技场的每一块石砖上。
张甜甜的手心全是汗。
她坐在观众席的第三排,位置不算最好,但足够看清竞技场中央那两个对峙的身影。左边是莱昂——金色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长枪笔直地指向天空,身形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剑。右边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黑色战甲,双刃在手,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
“紧张?”柳星哲在旁边问。
“废话。”张甜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我姐暗恋的人马上就要和人拼命,我能不紧张吗?”
“那你刚才喊那一嗓子的时候,可一点都不紧张。”
张甜甜的脸腾地红了。
刚才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到莱昂站在场中的那一刻,姐姐最后的话突然在脑海里炸开——莱昂,她暗恋的学长,在狮子座当骑士团长——然后她的嘴就自己动了起来。
“莱昂!我姐姐让我告诉你——她叫张明月!六年前联邦军事学院的张明月!她一直喜欢你!”
全场几万人的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那一刻,张甜甜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莱昂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然后他转回头去,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气势瞬间暴涨。
“所以他现在是为了你姐在打?”柳星哲问。
“应该是吧。”张甜甜小声说,“希望他别输了,不然我姐在天之灵可能会托梦骂我。”
“你姐要是真托梦,估计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这么丢人’。”
“闭嘴!”
两人斗嘴的功夫,裁判手中的旗帜猛地挥下。
决斗开始了。
黑甲男人率先出手,双刃在空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直取莱昂的咽喉和腰腹。那是标准的刺客打法——快、准、狠,完全没有试探,上来就是杀招。
但莱昂更快。
他身形一晃,长枪在地面一点,整个人斜斜掠起,堪堪避开双刃的同时,枪尖已经刺向对方的胸口。那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一只金色的猎豹在空中舒展身体。
“好快!”张甜甜忍不住惊呼。
柳星哲眯起眼睛,物质感知全力运转:“他的枪法……不是单纯的技巧,有某种能量在加持。”
“什么能量?”
“不知道,有点像……我们星钥的那种感觉,但更狂暴。”柳星哲皱眉,“可能是狮子座特有的力量,和勇气、荣耀有关。”
场中,两人已经交手数十回合。黑甲男人的双刃像毒蛇一样不断噬咬,每一次攻击都朝着莱昂的要害。但莱昂的长枪就像一面金色的盾牌,总能恰到好处地挡住攻击,同时反刺一枪。
“那个黑衣服的,是叛军首领?”张甜甜问旁边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观众。
那观众是个中年妇女,穿着华丽的丝绸长袍,一看就是贵族。她转头看了张甜甜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惊讶:“你们是外地人?”
“呃……对,刚来。”
“难怪。”贵族妇女压低声音,“那是卡洛斯,曾经的帝国第一勇士,三年前叛逃,投靠了北境的叛军。这次他回来,是向皇帝挑战的——按帝国律法,任何人都有权向皇帝挑战,赢了就能取而代之。但皇帝哪能亲自下场?所以就让莱昂团长替他出战。”
“赢了就能当皇帝?”张甜甜瞪大眼睛,“这么草率的吗?”
“草率?”贵族妇女笑了,“小丫头,你知道帝国历史上,有多少皇帝是被挑战者当众打死的吗?能在这种规则下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张甜甜默默咽了口唾沫。
这地方,比她想象的野蛮多了。
场中,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卡洛斯的双刃越来越快,快到在空中留下残影。莱昂的铠甲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裂痕,金色的披风被削掉了一半,但他依然稳稳地站着,长枪纹丝不动。
“他在等机会。”柳星哲忽然说。
“什么机会?”
“卡洛斯的双刃速度太快,正面硬拼莱昂吃亏。但那种速度消耗极大,再过三十秒,卡洛斯的力量就会开始下降。到时候——”
话音未落,场中异变突生。
卡洛斯的双刃突然脱手飞出,化作两道黑光射向莱昂!那不是普通的投掷——双刃在空中旋转着,轨迹诡异莫测,封锁了莱昂所有闪避的角度。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莱昂瞳孔一缩,长枪横扫,试图格挡。但双刃像是长了眼睛,一柄绕过枪身,直取他的咽喉,另一柄从背后袭来,封死了退路。
生死一线。
然后,莱昂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放弃了防御。
长枪猛地刺出,直奔卡洛斯的胸口——那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莱昂!”张甜甜忍不住站起来。
双刃距离莱昂的咽喉只剩三寸。
但莱昂的枪尖,已经刺进了卡洛斯的铠甲。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卡洛斯的双刃无力地垂落,在他身前一寸的位置停住——不是莱昂躲开了,而是卡洛斯自己收住了攻势。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长枪,枪尖已经刺穿了铠甲,刺进了血肉,但没有刺中心脏——莱昂在最后关头偏了一寸。
“为什么?”卡洛斯问,声音沙哑。
莱昂看着他,目光平静:“你输了。”
卡洛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丝张甜甜看不懂的悲伤。
“是啊,我输了。”他说,“三年前我输给你,今天又输给你。莱昂,你永远是我最尊敬的对手。”
他松开双刃,踉跄后退一步。
莱昂收回长枪,枪尖上沾着血,但他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卡洛斯。
裁判的旗帜高高举起,指向莱昂。
胜利。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张甜甜一屁股坐回座位,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柳星哲盯着场中,眉头依然皱着:“刚才那个卡洛斯,最后收手了。他不是打不过,是……自己不想打了。”
“什么意思?”
“不知道。”柳星哲摇头,“这里面可能有隐情。”
场中央,卡洛斯被士兵押走,临走前回头看了莱昂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莱昂的表情微微一动,但没有回应。
然后,莱昂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张甜甜身上。
他朝她点了点头。
张甜甜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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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张甜甜和柳星哲被带到了骑士团的会客厅。
这是一间不算华丽但处处透着肃穆气息的房间,墙上挂着各种古老的武器和旗帜,正中央是一幅巨大的油画——画上是一头金色的狮子,昂首立于山巅,俯瞰众生。
莱昂换了一身便装,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他们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近距离看,莱昂比竞技场上更显得……英俊。
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棱角分明的脸庞,再加上一米九的身高和常年锻炼出的完美身材——张甜甜突然有点理解姐姐为什么会暗恋他了。
“坐吧。”莱昂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要喝点什么?”
“不、不用了。”张甜甜难得有些拘谨,“我们就是……那个……”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不能直接说“我姐姐暗恋你,但她已经死了,我来替她看看你”吧?
莱昂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你是明月的妹妹?”
张甜甜点头。
“她……”莱昂顿了顿,“她还好吗?”
张甜甜沉默了。
柳星哲在旁边替她开口:“她去世了。七天前,在巨蟹星云。”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莱昂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张甜甜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良久,他才开口:“怎么死的?”
“为了保护我们。”张甜甜的声音有些哑,“她被一个叫维克多·K的人……打中了。当场……就……”
她说不下去了。
莱昂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张甜甜看到了他眼角一闪而过的水光。
“她果然还是那么傻。”莱昂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六年前在学院的时候,她就喜欢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明明受了伤,非要说没事;明明饿着肚子,非要把营养液让给同学。我那时候就想,这丫头以后肯定要吃亏。”
张甜甜愣住了:“你们……你们那时候就认识?”
“何止认识。”莱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想借着这个动作平复情绪,“她是我带的新生。野外生存训练那次,她扭伤了脚,硬是咬着牙自己走回营地,没喊一声疼。我给她上药的时候,她红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丫头喜欢我。”
张甜甜:“……”
柳星哲:“……”
“那你知道她喜欢你,你怎么不……”张甜甜忍不住问。
莱昂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没有资格。”他说,“我家是帝国的流亡贵族,父亲当年得罪了皇帝,全家被流放到边境。我拼了命考进联邦军事学院,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来,夺回属于我们家的荣誉。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怎么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张甜甜听懂了。
一个背负着家族命运的人,没有资格谈儿女情长。
“后来呢?”柳星哲问。
“后来我毕业了,回了帝国。”莱昂说,“我花了三年时间,从一个底层士兵做起,一步步爬到骑士团长的位置。我以为等我站稳脚跟,就可以回去找她。但我派人去联邦查的时候,发现她的档案全被抹去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他看向张甜甜:“你知道她这六年是怎么过的吗?”
张甜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姐姐被黯影星尘带走,被迫穿上敌人的制服,被迫替敌人做事。但她不知道姐姐这六年里具体经历了什么——多少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多少次在深夜里哭泣,多少次想起这个远在狮子座的人。
她只知道结果,不知道过程。
“她被黯影星尘软禁了。”柳星哲替张甜甜回答,“那些人用她妹妹——也就是甜甜——的安全威胁她,让她替他们做事。她这六年,一直活在监视和恐惧里。”
莱昂的手猛地收紧,茶杯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黯影星尘……”他低声重复,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就是那个想召唤噬星者的组织?”
“对。”张甜甜点头,“我姐临死前,毁了他们的控制器,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莱昂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你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她有没有……提到过我?”
张甜甜犹豫了一秒,然后说:“有。”
莱昂的背影微微一动。
“她临死前,跟我说了一个秘密。”张甜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她说她在联邦军事学院的时候,暗恋过一个学长。那个学长后来去了狮子座,当了骑士团长。她让我来看看他——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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