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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相似的噩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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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藏车悬停在裂口边缘。

引擎低沉的嗡鸣与雾气中持续不断的哭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混响。车厢里,金不换的罗盘指针已经彻底失灵,像喝醉了酒一样在表盘上疯狂画圈。白戾的刀握得很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在压抑某种本能的攻击冲动。

只有陆风月还算平静。

他看着裂口深处那个跪在石碑前、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雾影,看了很久。

“九百年前,”他开口,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失真,“你们打开墓碑后,发生了什么?”

白飘到裂口边缘,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个雾影: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墓碑里是空的。没有尸体,没有遗物,只有这块石碑,和刻在上面的一句话。”

他指向石碑。

石碑是普通的灰色岩石,表面粗糙,像是随手从哪座山上劈下来的。上面刻着一行字,用的是“建筑师”的基础文字,但笔画歪斜,像是刻字的人手在颤抖:

【这里埋葬着‘建筑师’的第一次心软】

【——也是个错误】

【所以必须被埋葬】

【永远不要挖开】

【永远】

“园丁以为这是个玩笑。”白继续说,“或者是个考验。它试图解析石碑的规则结构,想找到隐藏的遗产线索。但就在解析进行到第七天时……”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

“噩梦开始了。”

“先是文明里所有的新生儿,开始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人,跪在什么地方,一直在说‘我不该心软’。接着是青少年,然后是成年人,最后连最年长的智者也无法幸免。”

“九百年来,这个梦像病毒一样在我们的集体意识里扩散、变异。它从单纯的噩梦,演变成能影响现实的规则污染。你看这些雾气——就是九百亿个梦境叠加、发酵、腐烂后的产物。”

白转过身,黑色眼睛盯着陆风月:

“最诡异的是,大约三百年前,梦里的那张脸……开始变得清晰。”

“而那张脸……”

“和你很像。”

陆风月没说话。

他推开车门,跳下冷藏车——这次脚下没有临时平台,他直接踩在了那根枯萎的树枝上。树枝表面布满了粘稠的暗红色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腐烂的肉上。

“总教官!”金不换想跟下来。

“待在车上。”陆风月头也不回,“如果十分钟后我没出来,或者出来的不是我……你知道该怎么做。”

金不换脸色一白,但还是点头:“明白。”

陆风月走向裂口。

每走一步,脚下的苔藓就发出“滋啦”的腐蚀声,鞋底冒起白烟。周围的哭声和低语声变得更清晰了,那些声音里混杂着几百种语言,但都在重复同一段话:

【不该创造……】

【不该赋予自由……】

【不该……期待回应……】

他走到裂口边缘,往下看。

那个雾影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风月的心脏猛地一抽。

太像了。

不是外貌的像——雾影的脸部轮廓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人。而是那种……气质,那种深藏在眼神深处的疲惫与挣扎,那种明明可以毁灭一切却选择克制的矛盾感。

简直像在照一面扭曲的镜子。

雾影看着他,开口了——不是用声音,而是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说”:

【你来了。】

【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陆风月问,“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雾影的声音苍老而沙哑,【‘观察者’埋下种子时,我就在看着。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一颗种子找到这里,找到这个……我的耻辱。】

“你是谁?”

雾影沉默了。

良久,它说:

【我是‘建筑师’的一缕残念。】

【是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心软’时,从本体剥离出来的……愧疚。】

【它把我封在这里,以为时间会让我消散。】

【但它错了。】

【愧疚不会消散,只会发酵。】

【就像这九百年的噩梦。】

陆风月皱眉:“你愧疚什么?”

雾影站起身。

它的身形在雾气中缓缓变化,从跪姿变成站姿,从模糊变得稍微清晰。陆风月现在能看清楚了——它穿着某种类似实验服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

【我在创造这个宇宙前,做过很多实验。】雾影翻开笔记本,里面是无数复杂的设计图,【其中一个实验,是尝试创造‘绝对自由意志’。我想看看,如果给予造物完全的自由,它们会走向何方。】

笔记本翻到某一页。

那一页上画着一个星系的草图,旁边标注着:“GEA-0000,原型实验场”。

【我在那里创造了第一批生命。】雾影的声音里带着怀念,【我给了它们智慧,给了它们情感,给了它们选择的权利。我没有设定任何‘正确’或‘错误’,没有制定任何规则。我想看它们……自己找到路。】

“然后呢?”陆风月问。

【然后它们毁灭了。】雾影合上笔记本,【不是战争,不是灾难。是……‘选择太多’。当每一个选择都没有代价,当每一个可能性都同样真实,它们陷入了永无止境的犹豫和焦虑。最终,整个文明在‘无法决定今天该吃什么’这种问题上,耗尽了所有生命力。】

它看向陆风月:

【所以我明白了:绝对的自由等于绝对的混沌。】

【于是我在下一个实验——也就是你们这个宇宙——加入了规则。加入了‘纠正者’这样的维护系统,加入了‘变数阈值’,加入了……限制。】

【我以为这是进步。】

【但现在看来……】

雾影苦笑:

【我只是用一种囚禁,替换了另一种。】

陆风月沉默着。

他想起了“纠正者”冰冷的清理逻辑,想起了那些被判定为“过度变数”而毁灭的文明,想起了昆仑山下那颗被当作“肥料”埋了四十六亿年的规则之心。

“所以‘观察者’是你的学生?”他问。

【是。】雾影点头,【它们是我在加入规则后,创造的第一批‘高等观测者’。我让它们记录宇宙的运行,学习文明的演进。但我没想到……它们学会了‘叛逆’。】

它顿了顿:

【更没想到,它们会把我的‘第一次心软’——那个失败的实验——挖出来,当作武器。】

“武器?”

【‘观察者’在灭亡前,把九个游戏的坐标,藏在了九个GEA序列地球上。】雾影说,【它们知道,只要有一颗种子找到这里,见到我,就会明白一件事:连‘建筑师’都会犯错,那‘纠正者’凭什么永远正确?】

它看着陆风月:

【这就是它们留给你们的……最后一张牌。】

【不是地图,不是遗产。】

【是一个‘先例’。】

【一个证明‘造物主也会后悔’的先例。】

陆风月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了。

“观察者”用九场游戏,用四百多次失败的播种,用这颗被封存的“建筑师残念”,想传达的信息很简单:

规则可以打破。

因为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自己都怀疑规则。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陆风月问。

雾影看向裂口外的白色种子世界:

【结束这个噩梦。】

【九百年来,我的愧疚感染了这个世界,把它变成了一个不断重播的悲剧。这些生命不该承受我的悔恨。】

【但以我现在的状态……我无法自我消散。】

【我需要一个‘外力’。】

“什么外力?”

雾影抬手,指向陆风月胸口——那里,是规则之心通过“心火”与他建立连接的位置。

【用那个。】它说,【用‘叛逆之种’的力量,把我从这个世界上……‘擦除’。】

【就像用橡皮擦掉纸上的错误。】

陆风月皱眉:“你会死?”

【我早就死了。】雾影笑了,笑得很凄凉,【九百年前,当园丁挖开墓碑的那一刻,我就该消散。但我的执念太强,我的愧疚太深……所以一直苟延残喘到现在。】

【是时候结束了。】

它顿了顿:

【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三样东西。】

【第一,白色种子的三块碎片。】

【第二,一个关于‘建筑师实验室’的真相——那个地方,不是什么技术遗产库,而是……它的‘忏悔室’。】

【第三……】

雾影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它看着陆风月,眼神复杂:

【一个警告。】

【‘纠正者’已经察觉到你们在收集碎片。它派来的第二轮清理队伍里,有一个特殊单位——代号‘清道夫α’。】

【那不是机器,也不是程序。】

【那是我当年的……另一个实验品。】

【一个被我赋予‘绝对秩序’概念的……怪物。】

【它憎恨一切变数,憎恨一切自由,憎恨……我创造的所有‘错误’。】

【包括你们。】

雾影彻底透明了,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

【如果你们遇到它……】

【不要试图讲道理。】

【不要试图谈判。】

【唯一的办法是……】

【让它相信,你们比它更‘秩序’。】

【比它更……‘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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