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方齐聚，规则之心显真相（2/2）
“当做这个冰冷宇宙中，可能唯一能学会‘叛逆’这门课的学生。”
“规则之心不仅是武器，也不仅是bug生成器。”
“它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观察者’文明全部遗产的钥匙。”
“遗产的位置，藏在密钥的振动频率中，需要你们自己破译。”
“最后，一个忠告：”
“‘纠正者’不是敌人。”
“它只是一段程序，一个工具。”
“真正的敌人，是制造这个工具，并且设定‘凡过度变数皆须清除’这条铁律的……”
“……更高存在。”
“我们称它为：‘建筑师’。”
“祝你们好运。”
“愿叛逆之火，永不熄灭。”
留言结束。
地下空间里，只剩下换气系统低沉的嗡鸣。
许久，沈墨言轻声开口：“所以，宇宙是个程序，‘纠正者’是杀毒软件，‘建筑师’是程序员，而我们……是病毒？”
“更像是一个bug。”陈青玄苦笑，“一个程序员没想到会出现的、有自我意识的bug。”
白戾站起身，走到阵图边缘，盯着那颗已经重新隐入地下的规则之心：“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这个bug足够大，大到杀毒软件删不掉，大到……程序员不得不重写代码？”
“差不多。”陆风月也站起来，“林玥，破译遗产坐标需要多久？”
全息投影中的林玥咬着嘴唇：“密钥的振动频率太复杂，是七维编码。以‘织女’目前的算力，至少需要……四十天。”
“九十天倒计时还剩八十七天。”陆风月计算着，“去掉四十天，剩四十七天。够建规则桥去GEA-0001吗？”
金不换掐指算了算：“五方齐聚，加上规则之心全功率支持，应该能坚持三分半。但总教官，你真的要去？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就当旅游了。”陆风月难得开了个玩笑，虽然没人笑得出来，“准备吧。四十天后，坐标破译和规则桥同步进行。”
“那‘流浪者’那边怎么处理？”沈墨言问，“如果它们真的是陷阱，我们继续按兵不动？”
“不。”陆风月摇头，“给绿色种子回信，用最温和的频段，就说我们收到了‘流浪者’的星图，正在研究。态度要友善，但要透露出‘我们很警惕’的信息。”
“打草惊蛇？”陈青玄挑眉。
“是投石问路。”陆风月说，“如果‘流浪者’真的被污染了，它们一定会对我们的警惕做出反应。我们需要知道……它们的‘污染’到了什么程度。”
会议结束。
五方守护使依次离开地下空间。陆风月最后一个走，在出口处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暗。
月光部分的意识在深处轻声说：“你在想那个‘建筑师’。”
“嗯。”陆风月在意识中回应，“如果宇宙真的是个程序，那程序员为什么要写一条‘删除bug’的指令？”
“也许因为……”月光顿了顿，“程序员的老板，不允许程序有bug。”
陆风月笑了。
他转身走出地下空间，迎面是昆仑山凛冽的寒风和漫天飞舞的雪花。
远处山巅，朝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刺破云层，将雪峰染成一片辉煌。
冷藏车就停在前开到下一个配送点。
现实很魔幻——他刚在三百米地下参与了一场决定文明命运的会议，现在要去送一车鱼。
但这就是他的路。
用送冻带鱼的手，去改写宇宙的规则。
用开冷藏车的脚，去踏破星海的壁垒。
手机响了，是仓库老张发来的语音：“陆师傅，你那车鱼还送不送了？食堂等着用呢！”
陆风月按下语音键：“送，两小时到。”
他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昆仑雪峰巍峨耸立，仿佛一颗埋藏在地球深处的、沉默的巨兽心脏。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在送货的路上，顺便……学会怎么让这颗心跳得更大声一点。
大声到，整个宇宙都能听见。
---
“插入预警”
三天后，林玥在“五方守护使”加密聊天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林玥：家人们谁懂啊！破译七维密码简直要我狗命！我现在看啥都是频域波形图，昨晚梦见自己在傅里叶变换里游泳！
陈青玄：辛苦了，需要东海特产海参补补脑吗？@金不换你那儿有没有什么提神的符箓？
金不换：有是有，但喝了之后七十二小时睡不着觉的那种，要吗？
沈墨言：不建议。林玥现在需要的是睡眠，不是亢奋。@林玥进度怎么样了？
林玥：37%了！但我发现个离谱的事儿——那个七维编码里居然藏着一段表情包！是“观察者”文明版的“狗头保命.jpg”！
白戾：？
林玥：[图片：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但在规则层面解读后，意思确实是“狗头保命”]
陆风月：……看来“观察者”的程序员，也挺有幽默感。
林玥：总教官！更离谱的来了！我顺着这个表情包追查，发现“观察者”的遗产坐标……可能就在月球背面！而且藏宝图是用“你画我猜”的方式加密的！第一个线索是“一坑一石头”！
陈青玄：？？
沈墨言：你确定这不是“织女”系统过载产生的幻觉？
林玥：我很清醒！这就是“观察者”的风格！他们觉得太严肃的加密容易被破解，所以用了最离谱的方式——把宇宙级遗产的坐标，藏在了一个星际版密室逃脱游戏里！
陆风月：……所以我们现在要在九十天内，先玩通一个外星人设计的密室逃脱，才能拿到对付“纠正者”的武器？
林玥：是的！而且游戏说明上写着：“本游戏支持多人联机，建议邀请其他种子文明一起玩，通关速度更快哦~”后面还跟了个“观察者”版的“滑稽”表情！
群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金不换：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觉得，咱们可能对“高等文明”有什么误解。
白戾：想砍点什么。
陆风月：@林玥继续破解。另外，给绿色种子发个邀请：“嗨，朋友，要一起来玩密室逃脱吗？奖励丰厚哦~”
林玥：……总教官，你认真的？
陆风月：既然“观察者”喜欢玩游戏，那我们就陪它们玩。
他放下手机，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国道。
冷藏车厢里，冻带鱼在恒温中沉睡。
而宇宙的另一端，某个绿色光点闪烁了一下。
一段用光合作用频率编码的回复，正在跨越八百光年的黑暗，朝地球而来：
“密室逃脱？听起来很有趣。”
“但我们的版本可能不太一样——”
“我们这边，是真人狼人杀。”
“而且已经连续玩了两千四百年，还没结束。”
“要加入吗？”
陆风月看着林玥转发的这段回复，嘴角微微扬起。
他按下语音键，对群里说：
“告诉它们——”
“我们加入。”
“但规则得改改。”
“毕竟……”
“我们可是专业开挂的。”
冷藏车驶入晨光，车尾扬起一路尘埃。
而在昆仑山下，那颗埋藏了四十六亿年的规则之心，在这一刻，微微加快了搏动。
仿佛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