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黑暗边疆（1/2）

“探路者号”撕开冰冷的星际尘埃，如同孤舟驶入无光的墨海。这里已是奥尔特云的腹地，太阳化作视野中一颗略显苍白的普通恒星，其光芒微弱到几乎无法提供任何温度。永恒的黑暗与死寂是这里的主旋律，只有偶尔掠过舷窗的、被遥远太阳引力束缚的冰冻天体，提醒着我们仍身处太阳系的疆域。

塞德娜，这颗暗红色的、轨道极度扁长的矮行星，静静悬浮在虚空中，如同亘古沉睡的巨兽。它的表面温度接近绝对零度，覆盖着甲烷和水冰，是生命绝迹的荒芜之地。也正因如此，它成为了我们插入奥尔特云最深处的那颗“钉子”。

“探路者号”缓缓降落在预定坐标点——一个位于巨大撞击坑边缘的相对平坦区域。舱门打开，我穿着特制的、铭刻了保温与能量隔绝符文的防护服踏上了这片冰冻的土地。脚下是冻结得比钢铁还坚硬的冰岩，每一步都传来清晰的脆响，在绝对寂静的环境中传出老远。

白戾如同一道白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跟在我身后，他的感知全力放开，警惕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金不换没有亲自来，但他的几名得力助手带着大量经过特殊处理的阵基材料，开始在这极寒环境中，小心翼翼地布设一个超小型的“太虚灵璧阵”，为即将建立的前哨站提供最基础的隐匿和保护。

“环境参数稳定，未发现异常能量波动。”林玥的声音通过强化的量子中继传来，依旧带着一丝干扰杂音，距离是这里最大的敌人。“基地模块已由后续运输舰发出，预计五天后抵达。我们将首先建立封闭式生态舱和能源核心。”

我抬头望向深邃的、几乎看不到任何星光的黑暗。在这里，仿佛整个宇宙都抛弃了这片区域。但我的“心火”却能隐隐感知到，在那无边的黑暗深处，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而冰冷的“秩序”正在缓慢地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那就是“回声”。

它没有隐藏，或者说，它不屑于隐藏。它就那样存在于那里，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它知道我们在这里。”白戾突然开口，声音在头盔通讯器里显得有些沉闷。他野兽般的直觉在这里似乎受到了压制，但那种被更高层次存在注视的感觉，却无比清晰。

“它知道。”我肯定了他的感觉，“它在观察，就像我们观察显微镜下的微生物。”这种认知让人极度不适，但却是不争的事实。我们与“回声”在生命形态和存在层级上的差距，可能比微生物与人类的差距更大。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在等待基地模块抵达的五天里，我并没有闲着。我以“探路者号”为中心，一次次地将“心火”的感知力场向外延伸，如同盲人触摸巨象，试图去理解这片被“回声”影响的空间的“规则质感”。

与太阳系内部不同，这里的物理常数虽然看似正常，但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感。空间似乎更“脆”，能量的流动带着一种被规划好的“滞涩”。仿佛整个奥尔特云，都已经初步被纳入了一个无形的、巨大的“秩序场”的影响范围，只是尚未激活。

“回声”的同化，早已开始，润物细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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