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力服人，以理收心（2/2）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那片阴影开始蠕动。一个身影，缓缓地、带着极度的警惕，从一颗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后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头发凌乱而坚韧，如同狮鬃。五官轮廓分明，带着一股野性的英俊，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最警惕的野兽，锐利、冰冷，又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他穿着简陋的、由兽皮和某种坚韧植物纤维鞣制的衣物，身上布满了各种伤疤，新旧交错。

他手中，紧握着另一支骨矛，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屈辱，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时的忌惮，以及……对我刚才那番话的深深触动。

“你……怎么证明？”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长期不与人交流的生硬，“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证明你们……不是来破坏这里的？”

我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纯净温和、蕴含着无限生机的白金色灵髓缓缓浮现，如同跳动的小小星辰。

“这种力量，你感受一下。”我将这缕灵髓轻轻推向旁边一株因为之前战斗余波而有些萎靡的灌木。

灵髓融入灌木，那株灌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枝叶变得愈发青翠欲滴，甚至隐隐散发出一股愉悦的波动。

“破坏？”我收回手，看向他，“我们守护的，是这片土地本身的生机。而‘彼端’和它的爪牙，才是这一切的毁灭者。”

看着他眼中闪过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我抛出了最后的条件：

“跟我走，你会看到更大的世界，面对更强大的敌人，也会变得比现在更强。你可以保留你的风格，你的习惯，我只需要你的忠诚和力量，用在守护的正确方向上。”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的语气变得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继续留在这里，当你的山大王。但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我，而是更不讲道理的东西，或者……是成群结队、比刚才那只更强十倍的怪物。”

“选择权，在你。”

我说完，不再看他，转身作势欲走。

一步，两步……

就在我即将迈出第三步，身影快要消失在林木之后时。

身后，传来了他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声音，带着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绝：

“等等！”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的挣扎终于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所取代。他扔掉了手中的骨矛，那象征着他在此间绝对权威的武器，在枯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跟你走。”

“我叫……白戾。”

我看着他眼中那簇被点燃的、名为“责任”与“更强之路”的火焰，微微颔首。

西南白虎，归位。

这头独狼，终于找到了他的狼群，和他的……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