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吐露（2/2）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看着那辆面包车如同幽灵般驶入雨夜，消失在仓库区的黑暗中。

原地只剩下我和我的冷藏车，以及满地狼藉的泥泞和几点尚未被雨水完全冲淡的血迹。

加密设备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信息收到。‘灰狗’线索已追踪。原地休整一小时，检查货物安全后，按原计划前往二号安全点：景洪市，勐巴拉娜西主题酒店地下停车场。新的联络人会与你碰头。保持警惕，‘灰狗’未必只有这一批人。”

景洪市？已经靠近边境了。

我拉开车厢门，检查了一下那几个金属箱。固定索具有些松动，但箱体本身没有明显损伤，铅封也完好。希望里面的精密元件能经受住刚才的颠簸和急刹。

重新锁好车厢，我回到驾驶室。脱掉湿透的外套，用毛巾擦干头和脸。冰冷的布料接触皮肤，让因为紧张和搏杀而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

拿出水壶，拧开，这次里面终于不是空的了。我仰头灌了几口凉水，干渴的喉咙得到滋润。

一个小时并不长。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

赵经理的话在脑海里回响——“他们对你这辆车特别感兴趣”。

这不是偶然。从老鹰嘴被做手脚的刹车，到“灰狗”锲而不舍的跟踪和袭击，再到赵经理的供词……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我这辆看似普通的冷藏车。

王建国，苏婧，他们到底在我这辆车上动了什么手脚？或者说，我这辆车，本身就是一个诱饵，或者说，一个……移动的坐标？

而那个即将在边境城市景洪出现的“新的联络人”，又会是谁？

雨，渐渐小了。

远处的天边，透出一丝微光。

黑夜即将过去，但前方的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

我启动车子，低沉有力的引擎声再次响起。

勐巴拉娜西……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