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嘱托（1/2）

听到苏明的话，英白拉多那光铸的骏马虚影向前踏出几步，来到了卡提希娅、芙露德莉丝和坎特蕾拉面前。

英白拉多本是破风的骏马，此刻只余下一种沉静的、近乎垂暮的平和。

“卡提希娅，芙露德莉丝，还有……坎特蕾拉。”

“很抱歉……将你们卷入这场浪潮之中。”

英白拉多的声音里透着歉意，“虽然结局……似乎导向了一个尚可接受的方向，但在这漫长的过程里，你们所承受的彷徨、痛苦、牺牲与身不由己……皆是真实的伤害。

作为被你们信仰的神明，这……是我的失职。”

坎特蕾拉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英拉白多轻轻摇头，虚影微微波动，“坎特蕾拉，”

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今往后，翡萨烈家族……自由了。你们的未来，属于你们自己。”

坎特蕾拉身体微微一震，眼眸中瞬间闪过复杂的光芒，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提起裙摆，对着英白拉多，行了一个礼节。

“……我明白了。”

英白拉多转向了并排站立的两位少女。

“卡提希娅，”

“……你的过去，如今在你眼中，是否是一段令你‘满意’的过去？你是否……依然憎恨那曾经驱使你的‘信仰’，憎恨那让你痛苦的‘理想’？”

英白拉多顿了顿，“如果你不愿意记住这些沉重的负担，我可以……动用最后的力量，给予你‘遗忘’。你可以有一个全新的起点。”

卡提希娅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尊既熟悉又陌生的神明，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犹豫。

“……它们确实给我带来过无尽的痛苦，”

卡提希亚缓缓开口，“但……这份痛苦本身，就是我‘真实存在过’的证明。”

“若是没有意义，我便不会坚持；若是没有坚持，我便不会感到苦痛。”

“即便身处被神明操弄的命运漩涡，我也有……无论如何都想要坚持的事。”

“它是被捏造的也好，是被赋予的也罢……但因为它，我曾见过人们的笑容，感受过同伴的信任，体会过抗争的快意，也……遇到了值得珍惜的人。

我会为它苦痛和遗憾，那这就绝对……没有错！”

“这就是我……想要保留的‘真实’。”

卡提希亚直视着英白拉多，斩钉截铁，“所以，我不要遗忘。无论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那都是我——卡提希娅——的一部分。”

英白拉多静静聆听，随即，微微转向一旁的芙露德莉丝，“你听到了。”

一直沉默、脸色苍白的芙露德莉丝，此刻眼神复杂地看着卡提希娅，“如果没有‘我’……这些痛苦，这些挣扎，这些‘不完美’的部分，你会更接近……你理想中那个‘完美’的圣女吧？”

卡提希娅立刻摇头，伸手握住了芙露德莉丝冰凉的手。

“不。”她语气坚决，“那样的话，‘我’就不是‘我’了。如果只是为了追求某种虚幻的‘完美’，就去否认自己的真实经历和感受，那么得到的，只会是一个没有‘心’的空壳。”

“我想要的是完整的‘我’，包括你，芙露德莉丝。包括我们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错误，所有的痛苦……和所有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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