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关于我们如何把卧底演成教主这件事(1/2)
云知意站在归墟花圃边缘,手里捏着那朵刚刚停止呼唤的银白花,表情像是刚发现自己的实验数据被实验室小白鼠篡改了。
“所以,”她看向身旁的楚凌霄,“我们是被一朵花叫回来开家长会的?”
楚凌霄的人性浓度监测器显示:9.8%,稳定。但他此刻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这不是情绪波动,是剑修面对超预期状况时的本能备战状态。
花圃里,三千个前做梦者整齐列队。
不是以前那种飘忽的、半透明的灵体状。是实打实的、有实体轮廓的……教师团。
他们穿着统一定制的浅蓝色长袍,胸前别着银白花徽章,手里抱着数据板。领头的那个——现在长得像一棵会走路的蒲公英改良版——看见云知意,立刻举起数据板:
“云导师!三千学员‘情感规则教师资格证’考核通过率100%!平均分92.7!这是成绩单!”
云知意接过数据板,上面密密麻麻列着:
《基础共情原理》理论考试:优秀
《情绪边界实操》模拟演练:优秀
《跨文明情感翻译》现场口试:优秀(备注:学员‘光波体-7号’因过度共情把考官感动哭,扣0.5分)
《善良成本核算》数学模型:满分
她抬头,看着三千张写满“老师快夸我”的脸。
“……你们真的只用三年,就从‘做梦专业户’转职成了‘情感教育骨干’?”
蒲公英用力点头:“因为母树说,再学不会真实情感,就要把我们的梦境配额砍半。”
“母树醒了?”
“醒了。”蒲公英压低声音,“而且……她好像有点起床气。”
母树残存意识的苏醒场面,一点也不神圣。
更像是一场持续了七千年的大型实验事故复盘会。
巨树虚影在花圃中央摇曳,树身上浮现着类似老式计算机终端的绿色字符流,声音带着那种“我熬了七千年夜班现在终于能交班了”的沧桑感:
“孩子们,还有……两位实验成果。”
云知意挑眉:“实验成果?”
“是的。”母树的光影闪烁,“我们织梦者原型文明,其实从来没有‘失败’过。”
楚凌霄的剑微微出鞘三寸。
不是威胁,是条件反射——每次听到“实验”这个词,他就想起Ω实验室里那些冰冷的仪器。
“七千年前,”母树继续说,“Ω观察者组织的三位创始者找到我们。他们说,多元宇宙的监察体系有个致命缺陷:绝对理性导致绝对冷漠。”
树身上浮现出古老的星图,标注着三个光点:
“创始者A”:原初逻辑体,认为“情感=系统噪声”
“创始者B”:规则编纂者,坚持“中立=不干预=不犯错”
“创始者C”(重点标注):实验派,提出“能否创造一种能理解情感,却不受情感支配的监察者?”
云知意已经掏出了记录仪:“所以你们成了志愿者。”
“是实验品,也是合作者。”母树声音平静,“我们整个文明自愿参与‘人性植入实验’。目标:证明情感与宇宙规则可共存,并可被科学化建模。”
光屏上浮现实验日志:
“纪元前7013年·实验阶段一”
内容:将织梦者意识体投射至Ω创始团队
风险:可能被规则同化,永久失去情感能力
志愿者:三万名(后幸存三千,即“前做梦者”)
“纪元前7000年·实验阶段二”
内容:在多元宇宙播种“银白花”(情感规则接收器)
功能:①记录文明情感光谱②等待能解读数据的“园丁”
设计理念:如果情感是宇宙的隐藏规则,就该有能“看见”它的眼睛
云知意打断:“等等。银白花是我穿越后才寄生的。”
“是选择。”母树说,“花会选择那些,骨子里相信‘万物皆可建模’的头脑。你路过埋花地时,它检测到了你的思维模式——不是知识储备,是方法论。”
楚凌霄忽然开口:“所以我的剑……”
“剑修的特殊性。”母树的光影转向他,“极致的理性(剑道)与极致的感性(守护本能)在同一个体中共存。你是完美的‘有限人性’观察样本。”
第七席——那位总是带着疲惫微笑的前监察者——从树影后走出。
“我是实验监督者。”她说,“也是那三位创始者志愿者中,唯一还‘记得’实验初衷的。”
云知意看着她:“另外两位呢?”
第七席的笑容变得苦涩:“他们演得太投入了。”
全息屏亮起,播放一段古老的Ω内部会议记录:
画面里,三个光影围坐——正是三位织梦者志愿者。
“创始者C”(第七席的前身):“我们应该保留情感模块!否则监察会变成冰冷的判决机器!”
“创始者A”:“情感干扰判断。昨天你因为同情一个文明,延迟裁定三息——这三息导致该文明多死亡两万个体。”
“创始者B”:“中立不是冷漠,是……是避免因个人偏好导致宇宙尺度不公!”
“创始者C”:“但完全剥离情感,我们和算法有什么区别?!”
争论持续了三千个星历年。
最后,创始者A和B提出了那个着名的论点:
“绝对中立假说”
“只有完全剥离情感的观察者,才能做出绝对公正的裁定。情感是观测误差,介入是规则污染。”
创始者C激烈反对。
然后,发生了两件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