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起源之井·我们曾是人类（下）（1/2）

纯白空间崩塌，云知意回到井边。归零站在那里，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愕。

“你……通过了？”

“通过了。”云知意抬手，掌心浮现一枚光种，“火种选择了修仙界文明——或者更准确地说，选择了‘连接’这个可能性。”

归零盯着那枚火种，眼中规则流动加速，像在激烈挣扎。

最后，他颓然坐下。

“我守了三千年……”他低声说，“等一个能通过测试的文明。我以为等不到了，所以准备执行归零计划。但你……”

他抬头，银发下露出一丝属于“人类”的疲惫。

“Designer-07，你当年说会有第三条路。原来你真的找到了。”

云知意收起火种，走到他面前。

“启明。”她叫出他曾经的名字，“你想看看火种里的记忆吗？织梦者文明最后留下的……不只是种子。”

她将火种的部分记忆共享给归零。

归零接收，然后僵住。

记忆里，织梦者文明领袖在献祭前，对四个年轻设计师说：

“权限交给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守护或清理。

是希望你们成为‘桥梁’——连接所有文明，形成网络，一起面对宇宙之外的‘饥饿’。”

“但我们时间不够了。只能把希望藏在火种里，等一个能理解‘连接’的文明出现。”

“如果等不到……那就让归零执行清理吧。至少，让一切在有序中结束。”

记忆结束。

归零（启明）捂着脸，银发从指缝间滑落。

“他们早就预见了……”他声音发颤，“预见了我会走向虚无主义，预见了你会选择连接。但他们没有阻止，只是把选择权……交给了时间。”

云知意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

“现在时间给出了答案。”她说，“所以，你要继续归零，还是……一起建桥？”

归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的虚无冷光逐渐褪去，露出属于“启明”的、久违的温度。

“桥怎么建？”他问。

云知意带着归零（现在他要求叫回“启明”）回到天衍宗时，距离万仙听证会只剩一天。

墨辰看到启明时差点启动攻击协议，被云知意拦住。

“新盟友。”她简单介绍，“前清理者，现桥梁工程师。”

启明对众人微微点头，姿态还有些生疏——他当太久的规则化身，快忘了怎么当“人”了。

云知意召开紧急会议，公布火种的存在及织梦者文明留下的终极警告：

“宇宙之外，有一个‘饥饿’的存在在收割文明。织梦者建实验框架本是为了培育‘不被饥饿’的文明形态，但失败了。现在，饥饿已经注意到实验框架，收割派可能是它的代理人，也可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我们的目标不是打赢收割派，是建立足以让所有文明联合起来的‘桥梁网络’，一起面对饥饿。”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但没人退缩。

墨辰开始计算桥梁网络的技术参数；楚凌霄开始拟定防御方案；陈长老开始起草联合宣言；各峰峰主开始动员弟子。

启明则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

“饥饿的收割周期是三千年一次。上一次收割是织梦者文明毁灭时，距今……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

时间更紧了。

云知意看向窗外，天空已暗，星辰浮现。

明天，万仙听证会。

她要告诉全修仙界——不，告诉所有通过觉醒网络连接的文明——真相，以及……希望。

会议结束前，启明单独叫住云知意。

“Designer-07，还有一件事。”他说，“火种选择你，不只是因为你的答案。还因为……你是织梦者文明留下的最后一个‘人类基因模板’。”

云知意愣住：“什么？”

“织梦者文明在献祭前，将全体成员的基因数据备份在火种里。而你的身体，是根据其中一份基因样本培育的。”启明说，“所以严格来说，你是他们生物学上的后代。”

“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天然理解织梦者的知识，能快速学会规则编程——那是刻在你基因里的记忆。”

云知意消化着这个信息。

然后她问：“那份基因样本的原主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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