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意识深渊，黑棋之问（上）（2/2）

第三步，她站在了所有时间线黑棋的中心。“我不是来给你希望的。”她说，“我是来给你一个实验方案。”

年轻黑棋的演算笔停住了。“实验？”中年黑棋眯起眼。“青棋把你囚禁在这里，用你的意识镇压137个觉醒者。这个系统的运行原理是：你的理性认知会不断证明‘突围不可能’，这种证明产生的规则压力会抵消觉醒者的反抗冲动。”

云知意眼中掠过数据流，“但青棋犯了一个错误。”老年黑棋缓缓抬头：“什么错误？”“他以为你的理性只会导向绝望。”云知意说，“但他忘了，真正的理性，会承认所有可能性——包括‘奇迹’在统计学上的微小概率。”

她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个方程。那是文明突围的完整动力学模型，每个变量都在跳动，每个参数都带着误差范围。

在模型的核心，有一个概率值在闪烁：0.000000017%。“这是完全随机状态下，TY-0017号实验场自主突破《终极安全协议》的概率。”

云知意说，“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她修改了一个参数。把“随机探索”改成了“系统化科学方法”。概率跳到了0.3%。

再修改一个参数。加入“137个觉醒者的规则能量协同”。概率跳到7.1%。

再改。加入“规尺完全体的规则编辑能力”。概率跳到41.7%。

年轻黑棋的呼吸——如果意识体还有呼吸的话——急促起来。中年黑棋快速验算，老年黑棋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波动。

“你把这些称为‘实验条件’。”中年黑棋说。“对。”云知意点头，“而你现在面临的选择是：继续待在这个囚笼里，用你的理性证明‘41.7%的概率等于零’；或者加入实验，用你的理性去把那41.7%变成100%。”

她顿了顿，补上关键一句：“顺便验证一下，一个科学家在极端绝望环境下，到底是会坚持理性，还是会被绝望情绪污染而放弃理性。”

囚笼寂静了。

三千年积累的所有逻辑闭环在震颤。年轻黑棋在快速验算新模型，中年黑棋在评估风险，老年黑棋……在笑。那是一种疲惫的、解脱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