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集体噩梦·培养皿编号（下）（2/2）

云知意睁开眼时，嘴里全是血腥味。

她真的七窍流血了——不是受伤，而是认知过载导致的生理崩溃。

墨辰拿着板凳站在旁边，手在抖：“你、你刚才突然开始流血，我们差点就——”

“砸了？”云知意抹了把脸，血迹在袖子上晕开。

“没，陈长老拦住了，说你的眼神还很清醒。”

云知意看向陈长老。

老头的眼眶是红的。

“你都看到了？”他哑声问。

“看到了。”云知意撑着站起来，腿软得差点摔倒，被林绣心扶住，“好消息是，我们不是唯一的实验场，还有别的世界也在抵抗。”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研究者不会救我们。我们死光了，他们只会换一茬新的。”云知意顿了顿，“而且，叛徒‘规尺’就在我们世界，等着接收格式化后的残骸。”

宿舍里一片死寂。

绝望像冰水，浸透每个人的骨髓。

但云知意忽然笑了。

笑得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你们说，”她轻声问，“如果一个实验动物，突然学会了自己改实验参数，研究者会是什么反应？”

墨辰：“会……把它当成异常样本处理掉？”

“那如果这个动物，不仅改参数，还顺手把隔壁笼子的动物也教会了呢？”云知意眼中，湛蓝数据流再次亮起，“如果它甚至开始……反向研究研究者呢？”

陈长老倒抽一口凉气：“你该不会是想——”

“他们不是说，不能直接干涉实验场吗？”云知意走向门口，血迹在地上拖出一道痕，“那如果，是我们‘自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自己’找到了连接其他实验场的方法，‘自己’开始组建‘实验动物反抗联盟’呢？”

她停在门口，回头。

脸上血污未干，但眼睛亮得像淬火的刀。

“从今天起，格物苑新增一个绝密项目。”

“项目名称：‘笼中鸟的翅膀锻造计划’。”

“目标：在‘摇篮之外’格式化我们之前——”

“先学会怎么飞出这个培养皿。”

窗外，天空的暗影蠕动得更剧烈了。

仿佛某个远方的存在，终于注意到了这个编号0017的样本——

它不仅在抵抗癌症。

它还在尝试理解笼子的结构。

而这，在实验记录里，应该被标记为：

“样本异常度：临界”

“建议：密切观察，准备极端应对措施”

但这一次，观察者的记录笔，悬停在了半空。

因为它“看”到，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女，在走出宿舍的瞬间，抬头看向了天空——

不是在看天。

而是在看它。

隔着维度，隔着屏障，隔着实验伦理协议。

对他，或者说，对“它们”，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口型很清晰：

“轮到我们，研究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