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公开演示前的舆论战争（2/2）

墨辰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行吧……反正这一个月，我心脏已经被你们锻炼得很强壮了。”

公开演示的消息和“全程透明”的承诺，通过四海阁的渠道放出去后，舆论果然再次爆炸。

支持者盛赞“这才是真正的宗师气度”。质疑者则冷笑“不过是哗众取宠的新花样”。更多的人开始好奇，买票前来天衍宗观礼的修士数量暴增，连带附近坊市的客栈价格都翻了三倍。

在这股热潮中，一封没有落款的密信，悄无声息地送到了云知意桌上。

信上只有一句话：

“小心‘摇篮之外的眼睛’。他们不喜欢有人修摇篮，更不喜欢有人点灯。”

信纸在阅读后自动焚毁，不留痕迹。

云知意看着灰烬，若有所思。

“摇篮”……天机阁虚影提到过这个词。“摇篮协议”是保护本界初级文明的方案。

那么，“摇篮之外的眼睛”，就是来自宇宙的、不怀好意的窥视者？

她想起归来时感知到的、那些遥远而冰冷的注视。

演示日越来越近。

陆七七团队熬了三个通宵，终于把预测算法的准确率提升到87%。墨辰成功把引导装置的干预精度控制在“用羽毛拨陀螺”的级别。楚凌霄的公开讲座已经开了三场，场场爆满，甚至开始有外宗剑修慕名而来。

陈长老成功说服了一位饱受九窍玲珑心之苦、愿意公开接受治疗的年轻修士。患者叫苏晴，是个笑容很淡、眼神却很亮的女子。

“我不怕成为实验品。”她说，“反正按传统方法，我也活不过下次暴发了。如果能帮你们验证新路，哪怕失败，也算我在这世上留下点有用的东西。”

她的平静，让整个团队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演示前夜，云知意独自站在重建完毕的格物苑主楼——那栋着名的“歪楼”顶层。

楼是歪的，但内部所有走廊和房间都垂直于“局部重力方向”，走在里面并无不适。透过特意设计的、角度刁钻的窗户，可以看到夜空以奇异的方式被切割、重组。

她手中握着那枚来自混沌道的墨玉令牌。令牌微微发烫，传来无咎简短的信息：

“明日我会到场。并非质疑，只是好奇——秩序将如何与生命固有的混沌共舞。祝君舞姿惊艳。”

云知意收起令牌，望向星空。

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正在向天衍宗汇聚。好奇的、期待的、怀疑的、甚至……恶意的。

明天，科学道统将第一次在大陆级的舞台上，接受真正的检验。

成功，则道路豁然开朗。

失败，则可能跌入深谷。

但她心中并无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

因为科学从不承诺必胜。

它只承诺：无论胜败，你都将比昨天更了解这个世界。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