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噩梦、加密与倒计时（下）（2/2）

它在尝试解析那个悖论，但每解析一层，就会生成两层新问题。无限分裂，无限增殖。

就像一个试图数清自己头发的人，每数一根，就会长出两根新的。

“逻辑炸弹生效！目标数据处理效率下降97%！”

“预估困住时间：三十息！”

“成功了！”墨辰欢呼。

但云知意脸色依然凝重：“还没完。炸弹只能困住它三十息。三十息后，它会暴力破解——而暴力破解的副作用，是向全网广播它的特征。”

她调出倒计时：“29…28…27…”

现在，他们需要等待。

等待观测组织收到信息，做出反应。

或者……等待天窥者挣脱，然后彻底碾碎格物苑。

时间一秒秒流逝。

核心室内安静得能听见灵源晶的嗡鸣和三个人的心跳。

陈长老额头冷汗直流：“他们会来吗？如果观测组织觉得这是个陷阱……”

“他们会来。”云知意盯着光幕上那个静止的天窥者数据流，“因为信息里提到了‘胡克定律修正值’。那是我的独家参数，他们如果想要我的研究……就必须冒这个险。”

倒计时：“15…14…13…”

突然，阵法光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陌生的代号：

“矩尺：信息收到。坠星谷，三日后，子时。只准你一人来。”

消息末尾，附着一个坐标，和一句警告：

“别带任何追踪或记录装置。‘天窥者’能感知信息载体。我们见面第一件事——检查你身上有没有它的‘标记’。”

云知意回复：“成交。”

倒计时：“5…4…3…”

就在最后一秒，她切断了所有与朔日网络的连接。

灵源晶光芒熄灭。

核心室陷入黑暗。

窗外，那颗暗下去的星星，突然剧烈闪烁了三下，然后……

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是信息层面的“过载崩溃”。星光在夜空中扭曲、扩散，化作一片短暂的数据风暴，随即消散无形。

天窥者，暂时被击退了。

代价是——它彻底记住了格物苑的“信息特征”。

下一次，它会直接来。

云知意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墨辰点亮照明符，声音发干：“它……死了？”

“没有。”云知意摇头，“只是受损。它可能需要几天恢复。而几天后……”

她看向窗外，坠星谷的方向：

“我们要在那之前，从观测组织那里，拿到对抗它的方法。”

“否则，下次它再来时，就不会只是扫描和做噩梦了。”

陈长老颤声问：“那它到底……是什么？”

云知意沉默良久，给出了一个让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我猜，它是这个世界的……杀毒软件。”

“而观测组织，是它要清除的‘病毒’。”

“至于我们……”

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刚刚把自己注册成了‘新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