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这诏书我不接(1/2)
养心殿的丹陛被几十个禁军翻得底朝天。
青石地砖一块块撬开,露出底下夯实的黄土和蜈蚣爬虫。高福安跪在一旁,老脸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萧永靖那双眼盯着他,像两把淬毒的刀子,让他半个字都不敢吐。
“五殿下,”首辅周慕贤皱着眉,“这般搜法……恐对陛下不敬啊。”
“周阁老,”萧永靖手中折扇轻敲掌心,“三哥二十万大军已过居庸关,打的可是‘清君侧’的旗号。若今日找不到传位诏书,明日这养心殿,怕是要换主人了——到时候,还谈什么敬不敬?”
话虽平静,可字字诛心。
三位阁老面面相觑,终究没再说话。
李破站在殿门处,破军刀悬在腰间,手指搭在刀柄上,一下一下轻敲。萧永康紧挨着他,呼吸有些急促——这少年皇子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又卷入这场风暴,能站直已是不易。
“李将军,”萧永康压低声音,“诏书真在丹陛下?”
“皇后信里是这么说的。”李破目光扫过丹陛,“但未必是真的——她可能只是想引所有人来这儿,看一场好戏。”
“看戏?”
“看谁先沉不住气。”李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看五哥那样子,像不像条闻到肉味的狗?”
萧永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萧永靖正亲自蹲在丹陛中央,用手一块块敲击地砖,听声音辨空洞。那副急切模样,哪有半分皇子雍容,倒像个赌红了眼的赌徒。
“找到了!”一个禁军突然喊道。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丹陛东北角,第三排第七块砖被撬开,底下不是实土,是个黑漆漆的洞口,约莫巴掌大小。禁军伸手进去摸索,掏出来的不是铁筒,是个油布包。
萧永靖一把抢过油布包,三两下撕开。
里面是三张纸。
第一张是明黄绢帛,玉玺朱印,字迹是萧景铄的亲笔——正是传位诏书。
萧永靖的手在抖,他深吸一口气,展开诏书,只看了第一行,脸色就变了。
变白,变青,最后变成猪肝色。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周慕贤上前一步:“殿下,诏书上写的……”
话没说完,萧永靖突然将诏书死死攥在手里,转身就要往外冲!
“拦住他!”李破厉喝。
冯破虏带着两个亲兵堵住殿门。
萧永靖眼中闪过疯狂,从怀中掏出个竹筒,拔掉塞子就往地上摔——是信号弹!他要叫人!
可竹筒还没落地,一道青影闪过。
陈瞎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拐杖轻轻一点,正中他手腕麻筋。竹筒脱手飞起,被老瞎子稳稳接住。
“五殿下,”陈瞎子咧嘴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这东西危险,老夫替您保管。”
萧永靖盯着他,又看看李破,忽然笑了,笑得癫狂:“好……好啊!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想逼死我!”
他猛地转身,将手中诏书狠狠摔在地上:“你们自己看!看看父皇心里……到底装着谁!”
诏书展开,明黄绢帛上,朱笔御批,字字清晰:
“朕若崩,传位于北境大都督李破。因其母其其格乃前朝靖王外孙女,身负两朝血脉,可安天下。皇子永宁、永靖、永康,各封亲王,辅佐新君。钦此。”
落款:天启十八年九月初九。
正是三个月前,皇帝“病重”前最后一份亲笔诏书。
满殿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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