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两顶喜轿(1/2)
萧云贺大婚的前一日,萧泓毅硬着头皮前往渡岚苑,想请萧凛派人去宫里问问,苏明月是否会回府主持婚宴。
他官职低微,没有平阳侯的腰牌,连宫门都靠近不了。
放眼整个侯府,苏明月现下是最具声望之人,京都城的高门大户都肯给她三分薄面。
事关三房前程……若得她坐镇,定能为三房这场喜事增色不少。
奈何萧凛又同以往一样,称病不肯见人。
而太夫人那边,昨日刚送走宫中那两位教习嬷嬷,她便病倒了,更是半点儿都指望不上!
不仅萧泓毅,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盯着苏明月的动向。
能以一人之力重创沈氏一族,她是头一个!
沈国舅痛失兵权,沈皇后至今禁足未解……而她苏明月非但能全身而退,还在宫中过得悠然自得。
简直令人惊叹!
心思玲珑的朝臣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不管是缠绵病榻的老太后,还是日渐衰老的明宣帝,
只要他二人有一个还活在人世,天家对苏明月的器重与恩宠便只会多不会少!
思及中秋宫宴上的赐婚、碧梧书馆的风波、柳伯衡的擢升……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能看出苏明月对平阳侯府三房的疏离与压制。
她若回府,他们必上门恭贺;她若不回,就连早已准备好的贺礼,都不会送去平阳侯府!
……
萧云贺大婚这日,一大早天便阴沉得厉害,铅云低垂,似是随时都有可能降下暴雪。
苏明月没有出宫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大臣们心里那块儿石头,终于落了地。
无论是平阳侯府还是柳府,气氛都冷清得很,死气沉沉的!
所有人面儿上一点儿笑意都没有,若不是满院红绸刺目,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办丧呢!
黄昏时分,柳萦盛装打扮妥帖,身着的正红色嫁衣上以金线、彩丝绣着并蒂莲纹,领口袖缘镶缀着珍珠流苏,衬得她姿容清丽,气质上佳。
她看着铜镜中绝美的自己,等啊等,却只等到了代萧云贺前来接亲的小厮。
丫鬟宝珠眼中满是不敢相信,勃然大怒:“大少爷这是何意?故意羞辱人吗?”
小厮也很是无奈,“我家少爷说,他有更紧要的事……说表小姐愿意嫁便嫁,若不愿嫁,让我等立刻打道回府……”
他们说的……这是人话?
宝珠气得浑身发抖,甚至红了眼眶,“你们等着,我,我这就去找老爷去……”
“宝珠!”柳萦急声阻止,随即眼角滑落两行清泪。
不多时,她苦笑一声,似是在宽慰旁人,又似在说服自己:“待嫁入平阳侯府,有姑母照拂,咱们往后的日子,总归不会太苦……终有一日,表哥会待我好的。”
“小姐……”
“好了!替我把盖头盖上吧。”
宝珠站着不动,她替自家小姐委屈。
柳萦无奈,只得替自己盖上了大红盖头。
因着那些接二连三的破事,加之柳伯衡升迁一事,柳家无人不怨恨柳萦。
没有人肯背她上轿,她便让宝珠搀扶着她,自己缓缓步出闺门。
天地之间,柳萦周身华贵,一派喜色,偌大的庭院中却无其他亲眷相送,唯有北风卷着雪粒子,在喜灯初上的回廊间横冲直撞。
行至阶下,见祖父祖母都不愿让她进屋拜别,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而后向父亲母亲行三拜大礼。
柳父面无不舍,垂眸冷冷睨着她,沉声训诫:“既出嫁了,往后在夫家,当勤勉恭敬,莫要惹是生非。”
柳萦感谢父亲教诲。
庞氏勉强挤出一抹笑来,近乎咬牙切齿地叮嘱她:“往后无论何时何事,你皆要以夫为天……”
而后重重一拉她的手,将从自己腕上褪下的镯子,不情不愿戴在她腕子上。
“你需谨记,莫要学那些后宅怨妇、妒妇,终日只知纠缠丈夫、争风吃醋……”
“有朝一日你若敢阻挠夫君开枝散叶,生了恶毒心思……届时我定不饶你!”庞氏瞪着眸子,恶狠狠警告。
柳萦应是,猛地抽回手。
她泪眼盈盈,由下人搀扶着坐进喜轿。
虽委屈、不甘、愤懑,至此她总算得偿所愿,能嫁给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儿!
稀落的、并不昂扬的锣鼓声响起,寒酸的迎亲队伍迤逦而行,处处透着颓唐。
寒风瑟瑟,长街行人寥落,除了柳萦自己,无人在意这场婚礼!
苏明月立于重楼之上,将一切尽收眼底,她唇角微扬霍地一笑,而后微微垂首,笑着摇了摇头。
这场婚宴只是报复的开始,但愿往后,她柳萦真能做到始终自洽。
乌金西坠,暮色已沉,苏明月没去皇宫,而是随着迎亲队伍,悄然回到了平阳侯府。
呵,这场婚事没少让她费心劳力,一来她盼望了许久;二来,那柳萦活了两辈子都只能做萧云贺的平妻,她怎能不来亲眼见证一下!?
……
平阳侯府门前,连带着偶尔驻足的路人,所有人都怔在原地,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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