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断柳令仪臂膀(2/2)
马车停在阆风院门口,许久没有动静,柳令仪心焦不已,等得越发不耐烦,却又敢怒不敢言。
良久以后,苏明月打开车窗,目色有些慵懒地冷冷看向柳令仪,根本没有下车的意思。
门槛之内,胸口剧烈起伏的柳令仪咬了咬牙,敛去眸中郁色,双手交叠置于腰间,恭敬地朝苏明月行了一礼:“柳氏......恭请侯夫人金安。”
“你不静思己过,命人找我作甚?”苏明月眉心拧作一团,语气不悦,“难道你不服我对你的责罚?”
她居高临下,每每开口都带着上位者的威仪,柳令仪恨极了她这副傲慢姿态,迎上她的目光时,暗暗骂了句“小人得志”!
以这贱人对云贺的情意,还有她的出身,她明明该给她儿云贺做妾的!
不成想她善妒成性、见异思迁......为了权势,居然不惜嫁给萧凛那个废物!
这贱蹄子害他们三房陷入困境、成了笑话不说,她居然让她这个准婆婆变成了侄媳妇?!
简直荒谬!
柳令仪低下头狠狠闭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让自己保持冷静......
若放在平时,她早就不忍了......可今日柳家的‘贺冬宴’于她和萦儿来说至关重要......她一定得到场!
她暗暗吸气,将翻涌的心绪强压下去,朝苏明月又深福一礼,姿态愈发恭谨:
“回侯夫人的话,侄媳并非不服责罚,只是今日恰逢娘家设宴,家父家母年事已高,若侄媳迟迟不露面,恐让二老担忧牵挂......”
她略作停顿,声音愈发温顺谦和:“只要夫人准许侄媳今日去母家赴宴,侄媳甘愿再加一个月禁足。”
苏明月:“......”
见她眼睫微垂就是不肯松口,柳令仪面颊微微抽了抽,硬着头皮道:
“除《女诫》《内训》外,侄媳愿再为夫人抄经百篇,日日祈福。”
她这番话言辞恳切、滴水不漏,既道明了自己非去不可的缘由,又将身段放得极低,叫人寻不出错处。
可苏明月的脸色却越发阴沉,眸中戾气横生!
她清晰地记起,前世柳令仪是如何仗着她婆母的身份,处处打压作践她。
除了日常侍奉,她将她终日圈禁在小佛堂里,打着“功德”、“孝道”的借口,逼她没日没夜地抄写经卷。
数九寒天里,佛堂中炭火俱无,她偏偏还要让人将窗扇开着!
哼,她这双施针救人的手,为了从柳令仪手中救出小荷小桃,生生冻得溃烂红肿,到最后,甚至连一根银针都捏不住!
柳氏......绝不可原谅!
苏明月“砰”地关上车窗,撂下一句“准了”,扬长而去。
柳令仪大喜过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挑衅似的看向方才用长棍拦她的护院。
见对方目光如炬,对上她的视线居然不闪不躲,一股邪火自她心底油然而生,“噌”地窜上了天灵盖!
她怒目切齿地冲上去,扬手就要往对方脸上打。
那护院嗅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气,余光瞥到身后有人来了,巧妙地闪身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