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眼中闪过作死的光芒（2/2）

怪舰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舰体上所有的“眼睛”同时瞪大了，然后开始不规律地疯狂转动！那些“嘴巴”发出的欢快广播变成了断断续续充满痛苦的嘶鸣和意义不明的咒骂！原本协同攻击的炮台和触手，有的突然调转方向朝自己舰体开火，有的则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内部的能量光芒混乱闪烁。舰体表面那些融化的金属与血肉结合处，甚至开始冒出颜色诡异的细小电火花和脓疱！

“有效，它们内部冲突加剧了！”吴静看着传感器上传回的、怪舰能量场剧烈波动的数据，确认道。

“趁现在，最大火力攻击它那些看起来最不协调、能量波动最混乱的区域！尤其是不同质地（金属/血肉）交界的地方！”简秀玲抓住机会，操控炮台将所剩不多的能量炮弹，连同赵山河精准点射的高能射线，倾泻向怪舰。

轰！轰轰！

爆炸在怪舰表面接连亮起，那些脆弱的结合部果然不堪重负，被炸开一个个豁口，紫黑色仿佛石油混合腐烂内脏的粘稠液体从中喷溅而出，在真空中凝结成诡异的球体。

怪舰发出了更加愤怒和痛苦的咆哮，但它庞大的身躯和混乱的状态，使得反击变得迟缓而低效。

“引擎充能完毕，可以紧急跃迁！”导航员大声报告。

“立刻跃迁！坐标：预设安全点阿尔法7！”伊芙琳没有丝毫犹豫。虽然重创了怪舰，但远未到将其消灭的地步，继续缠斗下去，等它适应了干扰或调用更强大的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开拓者”号舰尾迸发出耀眼的蓝光，空间开始扭曲。

“嘻嘻……想跑……？派对……才刚开始……”怪舰那重叠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虚弱了许多，但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偏执。它舰体中央，一个由无数眼球和嘴巴聚合而成的巨大肉瘤状器官猛地裂开一道缝隙，射出一道无比凝实的灰白色光束，无视了正在扭曲的空间，笔直地射向“开拓者”号，在其舰体侧面留下了一道仿佛被时光和虚无同时侵蚀过的、散发着死寂气息的伤痕，然后才被跃迁的流光吞噬。

光芒闪过，“开拓者”号再次消失在星空中。

而那艘恐怖的融合怪舰，停留在原地，舰体上伤痕累累，无数眼睛和嘴巴无意识地开合着，内部不断传来沉闷的爆炸和撕裂声。过了许久，它才缓缓调转方向，拖着破损的躯体，重新没入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扭曲裂隙之中，只留下一片被污染的、色彩黯淡的星空。

侥幸逃脱的“开拓者”号上，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心有余悸，精疲力竭。舰体侧面那道灰白色的伤痕处，仪器显示那里的物质和能量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无法阻止的速度消散，如同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赵山河看着那道伤痕，声音干涩。

“恐怕……是‘观察者’、极乐会以及我们尚未知晓的某个更可怕存在，因为某种原因暂时合作或者融合的产物。”伊芙琳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我们，或者说是熊鳄，以及可能存在的星语者关联。我们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熊鳄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那个已经彻底化为一堆焦黑碎片的魔音扩音器，又摸了摸左臂上依旧在微微发热的翠绿脉络，喃喃道：“妈的……这种派对谁爱去谁去，老子只想安静地捡破烂啊……”

紧急跃迁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开拓者”号内部已被一种新的恐慌所笼罩。舰体侧面那道被灰白色光束擦过的伤痕，如同一个不断扩散的虚无之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周围的金属、能量回路乃至空间本身。

损伤控制小组的报告令人心惊胆战：“第七区C段外装甲板至内部3米深度物质正持续消散，常规修补手段完全无效！能量管线正在湮灭，隔离墙正在失效！虚无效应还在以每秒约0.01米的速度向舰体内部扩散！预计三小时后将波及到隔壁的备用能源舱！”

存在抹消……那个融合怪舰留下的最后“礼物”，比直接的爆炸或污染更加致命。它不是在破坏，而是在否定物质和能量的存在本身！

舰桥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伊芙琳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紧握的手指关节已然发白。吴静和G-737正在全力分析那道灰白色能量的性质，试图找出遏制或逆转的方法，但进展缓慢。简秀玲和赵山河带人守在最靠近伤痕的隔离门外，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代表虚无的灰白区域一点点扩大。

“难道……我们逃过了直接的攻击，却要死在这道擦伤上？”有船员忍不住绝望低语。

“闭嘴！”简秀玲厉声喝道，但眼神中也充满了焦虑。

就在这时，一直待在医疗区密切关注着樊嘉敏状况的梁嘉莉，接到了樊嘉敏虚弱但清晰的通讯请求。

“嘉莉姐……我……我感觉到了……那道伤口……”樊嘉敏的声音透过静心谐振仪的发带传来，虽然依旧带着疲惫，但比之前应对尖啸时要稳定得多，“它……它不光是消失……那片区域……好像被强行塞进了不存在的概念……周围的存在正在被这个概念拉扯、覆盖……就像……像一张白纸上的墨点，在把周围的颜色都吸过去染黑……”

她的描述比任何传感器数据都更加直观地揭示了危机的本质！这不是简单的物质湮灭，而是概念层面的存在否定在污染和转化现实！

“嘉敏，你能看得更清楚吗？有没有……有没有什么东西或感觉，在那片虚无里，或者边缘附近？”梁嘉莉急切地问。既然樊嘉敏能感知到，或许也能感知到对抗的可能？

“我……我试试……”樊嘉敏深吸一口气，再次启动发带的深度聚焦功能，将感知小心翼翼地投向那道灰白色的伤痕。这一次，有发带的强力保护和引导，她感觉自己能更清晰地分辨那片区域的信息构成。

“灰白色的否定……像粘稠冰冷的雾……里面……还有一点点……很淡很淡的……残留？是那个怪物的……混乱和古老的味道……但更多的……是一种纯粹的空……不，不是空……是想要变成空’的……意志。”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每一个词都让听者脊背发凉。

“纯粹的抹消意志……”梁嘉莉将信息同步给舰桥和实验室。

“意志……既然是意志，或许能对抗？”熊鳄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他也听到了通讯。他盯着那道灰白伤痕的实时影像，眼中闪烁着不甘和熟悉的准备作死的疯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