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他听得眼睛发亮(1/2)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紫檀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揉碎的金箔。
沈清辞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唤醒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身上盖着的云锦被温暖又柔软,而腰间还缠着一只坚实的手臂,将她稳稳圈在怀中。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时衍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清晨的微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平稳。
昨夜倾诉了一整夜,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与不安,在他温柔的倾听与安抚中烟消云散,此刻醒来,只觉得心头一片澄澈,连带着晨光都格外明媚。
沈清辞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他的睡颜,指尖忍不住轻轻拂过他的眉峰。
记忆里,江南烟雨中那个玄衣劲装的少年,诗会上海棠树下温润如玉的公子,如今成了身边这个会将她护在怀中、耐心听她讲完所有故事的人,命运的丝线缠绕得如此巧妙,让人心生暖意。
许是她的动作惊扰了他,陆时衍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刚从睡梦中醒来,带着几分惺忪的慵懒,却在看清她的瞬间,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清晨的阳光,温暖而耀眼。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柔,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昨夜睡得好吗?”
“嗯。”沈清辞点头,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软糯,“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陆时衍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散乱的发丝:“以后都会这样安稳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雀跃与期待,“你昨夜讲了那么多你的故事,我还没听够呢。今天能不能再讲一些?比如你小时候爬树掏鸟窝,被伯父罚抄家规,抄到第几遍才哭鼻子的?”
沈清辞被他说得脸颊一红,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怎么专挑这些糗事问?”
话虽如此,眼底却满是笑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提起这些往事时,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热切与珍视,不是敷衍,不是好奇,而是真的想要走进她的过去,想要了解她的每一个细节。
“因为我想知道每一个不一样的你。”陆时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目光亮得惊人,“不管是调皮捣蛋的你,还是温柔善良的你,都是我最想了解的沈清辞。”
他的眼神太过真挚,太过炽热,让沈清辞心头一暖,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再讲给你听。”
两人起身梳洗完毕,丫鬟端来了精致的早膳,粥是软糯的莲子百合粥,小菜是爽口的酱瓜和腌萝卜,还有几样热腾腾的点心。两人坐在窗边的小桌旁,一边用餐,一边继续聊着过往。
“其实我那次爬树掏鸟窝,也不全是为了玩。”
沈清辞舀了一勺粥,慢慢说道,“那年我十岁,母亲生了场大病,缠绵病榻许久,太医说要静养,可府里的孩子们总在院子里吵闹,我想把树上的鸟窝挪走,让母亲能睡个安稳觉。”
她抬眸看向陆时衍,发现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星星,连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专注地听着她说话。
“我那时候胆子小,从来没爬过那么高的树,爬到一半就吓得腿软,可一想到母亲,就咬着牙往上爬。”
“好不容易够到鸟窝,里面有三只刚破壳不久的小鸟,毛茸茸的,特别可爱。我正想把鸟窝挪到别处,没想到脚下一滑,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
“摔疼了吗?”陆时衍立刻追问,语气里满是紧张,伸手想去碰她的胳膊,像是怕她现在还会疼一样。
沈清辞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还好,树下有厚厚的落叶,只是擦破了点皮。可鸟窝却摔碎了,小鸟也掉在了地上。”
“我当时吓坏了,抱着小鸟哭,生怕它们活不成。父亲刚好路过,看到我爬树摔下来,还把鸟窝弄碎了,气得不行,罚我抄十遍家规。”
“那小鸟最后怎么样了?”陆时衍的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眼中满是关切,连早膳都顾不上吃了。
“我哭着把小鸟捡起来,找了个竹篮,铺了厚厚的棉花,把它们放进去,每天偷偷给它们喂小米粥的清汤,没想到它们居然活下来了。”
沈清辞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等它们能飞了,我就把它们放归山林了。母亲知道这件事后,还夸我有孝心呢,父亲后来也没再怪我,只是叮嘱我以后不许再爬那么高的树了。”
“你呀,总是这么善良,这么勇敢。”
陆时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与赞叹,“为了母亲,敢做自己从来不敢做的事,还想着保护那些小鸟,真不愧是我的清辞。”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像是将她视作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接着讲起自己学绣花的趣事,讲她如何把鸳鸯绣成了野鸭,被母亲和丫鬟们笑了好几天。
讲她第一次跟着父亲去书院,如何被那些晦涩难懂的经书弄得昏昏欲睡,却又怕被父亲发现,强撑着睁大眼睛。
讲她和闺中密友一起去逛庙会,如何被杂耍艺人吸引,看得入了迷,最后和朋友走散,在人群中哭得不知所措,最后还是父亲派来的家丁找到了她。
她讲得很慢,语气平和而温柔,那些过往的细碎小事,在她的讲述中变得生动而鲜活。而陆时衍始终专注地听着,手里的早膳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一直亮着,像是被她的故事深深吸引,时而为她的调皮而失笑,时而为她的委屈而蹙眉,时而为她的幸运而释然,每一个情绪都真切而自然。
当沈清辞讲到逛庙会走散,在人群中哭泣时,陆时衍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握住她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那时候一定吓坏了吧?那么多人,你一个小姑娘,得多害怕。”
“嗯,那时候觉得天大地大,却只有我一个人,特别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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